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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3/10)

酒楼,方才缓步往楼中而去。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不违农时,指不违背农作收获的季节;后人喻指规律办事。自战国《孟·梁惠王上》。

注释②: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时,引自战国《荀·王制》。

注释③:上不失天时,下不失地利,中得人和而百事不废,引自战国《荀·王霸》。

注释④:辽沈之战,这里是指天启元年(1621年)三月十三和三月十九,努尔哈赤率领大军先后攻克沈和辽,后乘胜攻下辽河一带的七十余座城池的战役,辽沈之战是明与后金的一次重要战役,此战役后,明尽失辽河以东地区,也奠定了清的立国本。

注释⑤:帘官,明清科举考试中对乡、会试考场官员之统称。分为内帘官、外帘官。因考场中有至公堂,其后有门,以帘隔之,故名。在内办事者,如主考、房官、内提调、内监试、内收掌等,为内帘官,主要职掌为阅卷。在外办事者,如监临、外提调、外监试、外收掌、受卷、弥封、誊录、对读等,为外帘官,负责理考场各项事务。内、外帘官不相往来,有事则在内帘门问答授受。

第63章

【天启元年夏·平湖酒楼】

平湖酒楼临湖背山,不但是一宴客之所,更是一赏景胜地。

一楼大堂里的客多是些为生计奔走劳累的商贩走卒,二楼雅间里的客却是各样人都有,请客宴酒的无外乎是那些富商弟、公王孙。

雅间的价钱非是寻常百姓与书院穷书生负担得起的,只是包下一间规格最小、品级最低的雅间,一天就得去一两银,若是再请客喝酒,一顿饭下来少说也得上五六两银

然不过能从家里领取八两银的月钱,每月里买书籍纸墨颜料,就得去许多银;偶尔与朋友门吃喝游玩,又得去一两二两银,并没有多余闲钱上这儿的雅间胡吃海喝。

他难得能上楼用饭,不是借了朋友的情,就是沾了家人的光。即使偶尔自己掏腰包,也是自备茶酒,请三两亲近的好友来此闲坐长谈,再随意几个小菜,一顿饭下来,所费不过一两银左右。

此时因不到午时用饭的时候,大堂内除了楼中伙计,便只有三两在此歇脚饮茶的脚夫、贩客。

然来此本是为访南,这儿的贾掌柜却说他家少东家这几日不在楼里,楼里事务现今悉数给许家的哥儿在打理,问他要不要见。

然问:“是许家的哪位哥儿?”

贾掌柜:“还能是谁?自然是许家收养的那位哥儿。”

听闻是收养的哥儿,魏然便知是许荆光,想到这人因他与南湘的婚事而对自己颇有微词,也不愿自讨没趣,便:“南家哥哥既然不在,那我便去楼上北面的那间倦寻芳坐坐。这间房应没客吧?”

“无客。”贾掌柜答了一声,又,“一昼夜一两银,一个时辰一钱银,哥儿要如何算?”

:“时辰算吧,算到午时。”

“现在是巳时三刻,到午时,就一个半时辰算,”贾掌柜看了看柜台上的滴漏,拨了拨算珠,抬看着魏然,“共计是一百五十文钱。楼上会提供茶,若要另,茶钱会算在酒钱里;过了午时不走,拖延的时辰要照一个时辰一两银来算,不足一个时辰也算作一个时辰。请客人知悉。”

,付过了雅间的钱,贾掌柜才唤来负责倦寻芳事务的小酒保,命其将客人引上楼。

楼上雅间共八间,南北两厢各四间。因各雅间墙上有南家思儿十岁题的词,便有来此饮宴客的书生才,依照墙上词牌填词作曲。一人领,众人相继效仿,久而久之,此行为竟成了这座酒楼的风气,南家平湖酒楼的名声就这样传了去。

许多人慕名而来,不为楼中酒,只为附和这一场风雅之事。渐渐地,雅间之名也不再以南厢东起第几间、北厢西起第几间相称,只以那位思儿最初题词的词牌名相呼。南北两厢自西而东依次是:

南:月上海棠,柳青,暮天,碧云

北:月照梨,相见,倦寻芳,寿楼

如今,这几间雅间的四围墙上已满是客们的笔墨痕迹,好坏参半,而这墙上也早已没了后来人的下笔之

为留存这风气,酒楼便为每间房里备下文房四宝,以供那些来了兴致的客们消遣;而这些留在楼里的诗词稿是不允许客们私自带酒楼的。

为此,酒楼逢年过节还会组织赛诗会,诚邀各地才书生前来参赛。

这样的诗会虽是酒楼招揽生意的噱,然,因历年慕名而来的参赛者中有许多真才实学的人。赛事几经传,“平湖赛诗会”便渐渐在江南一带传开了,许多默默无闻的书生才也有因一场赛事而一举成名的。

然虽未曾参加过这样的赛事,却也目睹过当年赛诗会的盛况。近几年来,因南家主母许氏病逝,赛诗会少了这样一位主持大局的人,竟也随之而逝了。

倦寻芳临窗之,可见杭城北山一带的宝塔寺观,山的街衢巷陌也能一览无余。

然独自一人枯坐在倦寻芳内饮茶,倚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卷卷云烟、青青杨柳,又回到室内观上的那些长词短句,蓦地想起了许氏在世时酒楼赛诗会的盛况,一时慨良多。

他至今也想不通,这样一位拥有满才华魄力、备受世人称的当家主母,为何如此狠得下心折磨待她的幼女南屏。即便真的怀疑南屏内有鬼,也不该那样对待自己的孩

而从始至终,南家的知情人竟无一人敢阻止违逆她的所作所为。

这样冷漠无情的家人,也不怪南屏要随宋妈妈离开,即使在外历经了诸多苦难,也不肯再面与南家人相聚。

然,她不肯面,他又如何能再见她一面呢?

思念愈重,痛苦愈大。

的茶,魏然只觉淡而无味,便唤来了门外的小酒保,请他打几两金华酒来。

小酒保问:“客官要什么样下酒菜呢?我们这儿的下酒菜有清品、异品、腻品、果品、蔬品①,客官要哪样的?”

然有许多日未曾光临南家酒楼,不知这楼里何时了这样多的名目,便问:“每一样都是什么?”

小酒保:“当季的清品有醉河虾、鲜蛤、糟蚶、炙蛎;异品有人肝;腻品是一些猪鸭羊这样的飞禽走兽;果品和蔬品也都是些当季的果蔬菜。”

然一听几样皆不是自己吃的,且也吃不起,便:“我不大,你只给我一碟松和一碟凉丝就行。”

想了想,他又唤住酒保,笑说:“你方才说的那些清品、异品什么的下酒菜,你让你们的厨每样准备一份,再来一盘炙鸭,一盘烤猪腰,几样果蔬菜,再打上两斤金华酒,帮我打包整齐,随后跟我一送到孤山放鹤亭去。”

酒保本以为这少年是个中羞涩的,今见他又了这样昂贵的酒菜,晓得这是个大顾客,跑费应不会少,忙兴冲冲地去厨房吩咐厨预备酒去了。

没一会儿,这小酒保便送来了魏然自己下的酒,而后笑容可掬地问了一句:“厨房里的膳姊姊让我问问客官,您这份酒与那份要打包的酒都是您结账么?”

然奇:“你们这儿的后厨还结账算账的事么?”

“当然不是……”小酒保不敢开罪这里的每一个客人,陪着笑脸说,“是您那份要打包的酒费用有些,姊姊怕您冤枉钱,想让您将那些清品异品减一减,换成便宜一些的。”

“你这位姊姊心倒是好的,”魏然笑,“请你先替我谢过她。至于那些酒,该多少就多少,孤山上的那个郎家哥哥不缺这几个钱的。”

见他如此说,小酒保自然不会再劝说。

他跑到后厨,找不见那位膳姊姊,便问旁的厨:“膳姊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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