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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4/10)

说:

注释①:清品、异品、腻品、果品、蔬品,引自明·袁宏《觞政·饮储篇》。如下:

下酒,谓之饮储。一清品,如鲜蛤、糟蚶、酒蟹之类。二异品,如熊白,西施之类。三腻品,如羔羊、鹅炙之类。四果品,如松、杏仁之类。五蔬品,如鲜笋、早韭之类。

以上二款,聊目。下邑贫土,安从办此。政使瓦贫蔬,亦何损其致也。

注:明中期,一两银折合成人民币价值大概在¥600—800之间。

另,文中银钱的换算法则是:1两银=10钱银=1000文

第64章

【天启元年夏·倦寻芳】

午后晴光透过碧纱窗翩然室,落在光如镜的地板上,南风起时,光影摇曳,如波潋滟生辉,炫人目。

然醉卧在窗下的几案边,醺酣浅眠里,只觉随风浮动的光影有几分灼人,因懒待挪动,只以袖盖面,闭目继续酒憩。

耳边有蚊似的嗡嗡声,一声接一声地他:“醒醒,醒醒……”

然微抬手臂,一双饧涩醉,迷迷糊糊地看着上方的那小酒保。

云儿见他醒来,喜不自禁,:“客官,午时已过,这儿有新客人来了。”

然缓缓起,斜倚在几案旁,懒洋洋开:“生意,没有赶客人的理。你们对那客人说,这儿我包了,让上别的雅间去。”

云儿回遇到赖着不走的客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哀求:“楼上没有雅间了,只有您这间空着。客官您行行好吧!我们这儿是吃饭的地方,不是睡觉的地儿。您若要睡觉,我替您在附近找一间客栈,那儿一间上好的客房也就七八钱银,可让您睡到明日午时也无人您。”

然笑:“你是怕我没钱在这儿吃喝么?我先前让你们打包的酒好了么?”

好了,”云儿一心以为他要离开,忙不迭地,“我这就为您取来!”

“且等等!”魏,“那些酒不用送去孤山了。劳烦你去孤山找到郎家哥儿郎白那一帮人,就说魏然今儿在平湖酒楼请酒宴客,请他们赏脸前来。那位要上这儿的客人,他要是愿意,你也可邀请他席。”

说着,他从袖中摸一块碎银在手中掂了掂,拉过云儿的手,放他掌心,说:“这大概是一两二钱,权当是我给你的跑费。你若能替我办成此事,回来后,我还有赏你的。”

云儿见这客人突然之间手这样大方,猜到这人是醉糊涂了,一时拿不准这人是厨娘姊姊说的哪一类人,姑且将银收下,应诺:“我定会替客人您办下此事!若此事不成,这银我会双手奉还给您。”

于是,他便下楼将魏包下倦寻芳请酒宴客的事对贾掌柜与说了。

贾掌柜沉半晌,转:“客人您意下如何呢?”

觉着失了面,自然不同意,怒:“你们酒楼就是这样生意的么?我稀罕他请不成?倦寻芳,我双倍的钱包了!他请了什么人,你们都去请来,一切费用我来承担!”

贾掌柜从许氏在世时便在酒楼了,今日也是一回见两个素不相识的客人为这一所谓的“面”在这儿较劲儿,忙:“客人莫让我们难。我们都是规矩办事的,不会为了这一钱就坏了酒楼的名声。照理说,那位客人是先来的,到了时辰就该走了。但那位客人既然还留下来,酒楼便不能请他走了;这时候又恰与您碰上了,我们也不会偏着谁,只能让两位客人自己碰面谈一谈,最后决定如何还是得看您二位客人的意思。”

无法,只得随同着这贾掌柜与云儿上了楼上倦寻芳。

倦寻芳内,日影晴光中,魏然已端然坐于几案前,正悠闲品茶呢。

虽时隔两年,他还是一便认了那个跟在贾掌柜后大步而的人。

而对来说,魏然的面貌并不陌生。

这一年里,为探寻李屏山踪迹,他于暗中观察着与南家有关的一切人和,与南家儿定下婚约的魏然,自然也在他暗中观察对象之列。

自此,他才知,两年前亲往家中探望他老丈母的哥儿竟是魏家的这位然哥儿。他也由此而断定,那李屏山定是南家走失的女儿。

只是,他怎么也没料到,今日与他争这倦寻芳的会是这位哥儿。

而从魏然看他的神中,他恍然读懂了什么,竟不敢公然与这少年相,只想快些回去找他那老丈母问个清楚明白。

他怀疑,当年这少年寻到他家里,定是为李屏山而去;那老太婆也定然将他那件隐秘的不能于人前的事告知了这人。

思及此,他心里不由慌起来。

他几乎不等贾掌柜与魏然细说情由,便大步向前,隐有不安地看了魏然一,而后笑着对贾掌柜说:“这倦寻芳还是让给您东家府上的姑爷吧,我改日再来。”

“姑爷?”贾掌柜并不关心东家家里的家事,也不会随意看和低看每一位客,对魏然是何份也从不关心,“我不认识什么姑爷,只知规矩办事。客人您既然这样说了,可不许反悔了。”

:“绝无反悔的理。”

说着,他丝毫不愿停留,神慌张地下楼了酒楼。

贾掌柜心中并未生丝毫疑心,也不因得知魏然与这家酒楼的关系而改变态度,依旧公事公办地说:“客官说要包下这倦寻芳请酒宴客的话,可还作数么?若还作数,我便让厨房预备起来。”

然从乍然见到的震惊里缓缓回过了神,笑:“自然是作数的。要请哪些人,我也早已吩咐您边的这位小哥儿了。”

云儿忽听他提到自己,忙应:“我这就帮客官去请人!”

而贾掌柜却并不着急离开,而是上前问了一句:“客人先前说要包下这儿,是怎样个包法?”

:“我若不包下一昼夜,怕你们还要将我往外赶。”

贾掌柜笑:“我们也是规矩办事,请客人谅些儿——您既然包下的是一昼夜,我也不另外算时辰了,就从您最先包下的时辰算起,算到明日午时,您只需补上八百五十文钱便可。至于在这期间的酒费用,在您离开时,再来算。”

然瞧他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并不提任何异议,从袖中摸一块碎银去。

贾掌柜拿着碎银在手中掂了掂,说:“这银我给您称一称,铰了剩余的给您送来。”

,趁他离去后,暗中摸了摸随所带的几两碎银,无论怎样仔细掂量,也觉不够这一顿请客喝酒的钱。

郎清一行人兴致前来赴宴时,酒楼便已将酒备好端上了桌,魏然忙招呼这一行人依次坐下。

郎清是回吃到魏然请酒的席面,并不与他客气,笑说:“我本来还埋怨你是趁机甩掉了我们,不想你是为我们在此预备酒席,实在惭愧惭愧!我先自罚一杯谢罪,诸位请自便!”

他这样说,随他一同而来的人自然也说要自罚一杯谢罪,只有肖基因不会饮酒,以茶代酒,郎清却不依:“这是你舅舅的场,众人都以酒自罚,你作为外甥,怎能投机取巧?男儿汉,不会饮酒,说来也不怕人笑话!快快满上!”

肖基无法,只得仰着脖了自己一杯酒。

“怎样?”郎清见他满面痛苦,鼓励,“多喝喝,你也能千杯不倒!”

说着,又亲自为他满上了一杯酒,对他举杯:“这一杯,我敬哥哥!”

这样的场面,肖基实在不知如何拒绝,只能喝下众人敬过来的一杯杯酒。

他想向魏然求救,这倦寻芳里却已寻不见他的影;再看时,又似乎满是他的面貌。最后,竟一栽倒在地。

他看着屋内的人横七竖八地躺着、趴着,在角落里找到醉得人事不知的魏然,便艰难起走到了他边。他将人扶到碧纱窗下的几案旁躺下,脱了自己上的衫替他盖着。

而后,他才靠坐在案脚,慢慢闭上了

月上柳梢之时,倦寻芳内醉酒沉睡的人方才相继醒来,门外的云儿便适时从厨房送来了醒酒汤,亲自为众人下。

到魏然时,他发现这人依旧睡得沉,怎么也叫不醒,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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