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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7/10)

此时那红日终于自海面腾跃而金光洒在两人上,海风拂面,天地澄澈,是她初次见到这样的景。

可叶蓁被温的日光笼罩着,心中却充满了的迷茫:该怎么办,他好像无论如何也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很快,船就在瓜州渡停下,霍砚时领着叶蓁下了船,邻渡的长亭镇,是个很闹的小镇,离京城大约数十里,若雇一辆车,几个时辰便能到。

可霍砚时不慌不忙,牵着叶蓁与她五指相扣,带她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你应该饿了,我们先找个客栈,吃些东西,再在这里的集市逛一逛。”

见叶蓁并未回话,他又:“我今日已经告了假,可以陪你在这里多待一会。”

叶蓁皱起眉,他竟连这样都算好了。

两人走到一间肆里坐下,霍砚时了粥和小菜,又对叶蓁:“这镇粥最名,这间肆我此前就已经找人打听过,它家的粥类最多。不知你喜味,我将每一都给你了,你尝尝看喜哪个味。”

小二见他周气度,就知是了不得的贵客,连忙奉承:“客官对你娘可真好。”

霍砚时一愣,随即很愉快地笑:“没错,是我娘。”

第47章 霍砚时,我恨极了你

小二不知为何面前的贵客突然笑得如此灿烂,而他生得俊不凡,笑起来让小二都觉得有乎。

他摸了摸脑袋,正准备往后厨走,突然听见旁边一直垂着的小娘,很轻地说了句:“不是。”

小二不知他是否跟自己说话,只能停下步问了句:“啊?”

而她旁的矜贵公笑容敛了敛,随即伸手在她手背上:“没事,我娘在同我闹脾气。”

“哦。”小二笑着:“这可再正常不过了,我家哪位也闹脾气……”

可叶蓁很倔地抬起:“不是,我不是他娘。”

桌上的气氛立即冷了下来,霍砚时直直望着她,将她的手握的更一些,柔声:“我说是便是。”

小二真恨啊,自己平白无故多什么嘴呢,现在这样多尴尬啊。

于是他脖颈上的汗,把一拍:“哎呀,还没给客官下单呢,怪我多话了,两位等着啊!”

然后他一溜烟就跑了,可不陪这两人耍腔了。

而霍砚时好似从未有刚才的事发生,对叶蓁问:“你待会儿想去哪里?我刚才问过了,今日这里会有市集,这镇和京城不同,许多东西不了京城,但可以在这儿售卖,待会儿我陪你去逛一逛,看有没有你喜的。”

见叶蓁并不回话,他又:“对了,往西走也有一座山,你若不想逛市集,我们可以去往山后看看,看是不是和你村里的景一样……”

“侯爷。”叶蓁终于开,问:“你把我带回京城,还会让我住在侯府吗?”

霍砚时:“我不想把你放在外宅,而且侯府是你住惯了的,原本就更适合你。”

叶蓁不知他怎么能坦然说这样的话来,问:“你就一也不担心霍昀会发现吗?”

霍砚时双眯了眯:“只要你留在我边,他迟早都要知,不他愿不愿意,也该学着接受。”

叶蓁中哽得说不话来,她本不敢想如果霍昀发现这件事,她该怎么面对霍昀。

霍砚却倾安抚似地她的肩,:“别怕,你什么都不用,只要好好跟着我就行,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叶蓁手指,:“如果侯府的人都发现了这件事,侯爷想怎么告诉他们我的份,是侍妾还是通房?或者是侯爷一时兴起养在房里的玩,什么份都不重要?”

霍砚时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眉微微皱起,:“你想要什么份?”

叶蓁眶发红地看着他,:“我不想待在你边。”

霍砚时竟笑着摸了摸她的:“除了这样,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叶蓁无力地闭了闭,她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无用,正好此时小二把粥端上来,她就埋着拼命喝粥。

而霍砚时一直看着她,将小菜夹到她面前,问:“生气了?”

叶蓁已经顾不得吃粥的姿态,最好够俗不堪,让这周围的客腹诽最好。

自己本就和这位矜贵的靖武侯爷不是一路人,还是已经成过婚的妇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中了什么怔,非要抓着自己不放。

于是她闷声:“我生不生气,侯爷也不会改变主意,何必来问我呢。”

霍砚时却看着她很认真地:“你不兴,我也痛快不起来。我想看你快活,像昨晚那样……”

叶蓁猛地被粥给呛了,大约是自己见识太少,他们城里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等两人在肆用完了饭,霍砚时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慢慢往街上走着。

此时快到午时,屋舍前有孩童嬉闹玩耍,街边货郎吆喝声阵阵,霍砚时牵着她穿过如织的行人,突然希望这路途能再长一

他在京城日日为各事务劳,极少有这般闲适的时候,尤其边还跟着能让他安心之人。

叶蓁却有些心不在焉,这镇和她家乡的镇是有些像,让她恍惚间觉得霍砚时是牵着她走在自己家乡的街上。

可她们家左右邻里都知她已经嫁给霍昀,现在牵着自己的却是他的小叔父,他昨晚还对自己了那样的事。

于是叶蓁停下步:“我们是不是该雇车回京城了?”

霍砚时看着她似有些哀怨地:“你不想同我在这里多逛一下吗?”

叶蓁很定地摇,丝毫不为他所蛊惑。

霍砚时慢慢皱起眉,这时街上突然闹起来,许多年轻的小娘和小郎君纷纷结伴而行,或坐车或走路,都往东面而去。

于是他问街边的小贩:“他们这是要什么?”

小贩:“是东边的月老庙祈福要开始了,据说今日那里来了个得长,得了上神的旨意给凡间结红线,今日去月老庙求签找他去解,便能求得正缘。”

霍砚时听完兴趣的表情,牵着叶蓁:“我们也去月老庙看看吧。”

叶蓁很无奈地看着他问:“侯爷知月老庙是什么的吗?”

霍砚时:“自然知,是求姻缘的。”

叶蓁直直瞪着他:那他们这样的份如何能去月老庙,岂不是给月老添堵吗?

霍砚时似是看她心中所想,很地将她往那边拉:“既然人人都求得,我们为何求不得,我偏要去试一试。”

于是叶蓁只得被他带到了月老庙里,此时庙内熙熙攘攘挤满了来求姻缘的香客,大殿外有一株千年古树,上面挂满了香客们抛上去祈求牵定姻缘的红绳。

霍砚时从未过这地方,姻缘对他来说从来是无关要的东西,更无需去找谁求。

可现在看着边的叶蓁,他突然涌上一个念,也许她和霍昀的那场姻缘本来就是错的,他们才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于是他带着她了大殿,跟着指引去向月老求了一支签,然后拿去那位解签。

长面前已经排了许多人,霍砚时一走去就引得众人侧目,可看见他始终握着旁小娘的手,只能偷偷叹了气,艳羡神

叶蓁本人却是有苦难言,她实在不明白侯爷这是起的什么闲心,要带她来月老面前求签,好像他们真能有什么将来似的。

不同于霍砚时的态度,她对拜月老一向虔诚,只有真正的有情人才该站在这里,接受祝福,让月老赐给他们姻缘。

而他们不是。

此时,长已经接过霍砚时递过来的签文,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矜贵公,又瞥了旁之人,很快地解读:“是下下签。”

霍砚时的脸倏地变了,旁边人群里也响起遮掩的议论声,就说这两人明明一都不般

而叶蓁竟还笑了来,对霍砚时小声:“看来月老真是什么都知,侯爷这下可满意了?”

而霍砚时用冷沉的眸扫过面前的长,:“这签文不准,我再去求!”

长一愣,连忙:“求签皆为神仙旨意,哪有人求两次的?再求可算不得数。”

他从未见过有人求到下下签翻脸不认,要重新再去求的,这不耍赖嘛!

可霍砚时:“若是天定姻缘,多求几次又何妨,神仙不该如此小气。”

直到他离开,长才反应过来:真是岂有此理,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天定姻缘的!

而叶蓁又被霍砚时带回大殿,此时这里的香客更多了,她很无奈地:“侯爷不光想要人人你的意愿行事,连天意也要违背吗?”

霍砚时却:“若我求到上上签,就不算违背天意。”

他拉着叶蓁朝着月老很虔诚地拜了拜,:“只要我们多求几次,总会求到上上签。”

叶蓁想,大概月老也怕无赖,这一次,他竟真的求到了上上签。

而那长已经懒得给他解签,随便说了几句吉利话,就想打发这死缠烂打的郎君离开。

偏偏就在此时,祈福仪式刚刚结束,许多香客一齐往大殿走过来,不知是哪里的孩童将香扔了人群中,烧着了一位小娘的裙摆,她吓得四逃,引发了人群的

长这里本来就挤了许多人,面前的桌案在混中被挤翻,而他后的香架上更是摆了许多正在燃烧的香烛。

霍砚时急忙护着叶蓁往外走,可香客们已经彻底起来,就算想往外走,也只能跟着混的人往外挪动。

匆忙间,有人不小心撞倒了摆着香烛的莲架,而叶蓁正好就走在架下面,她只听得旁边尖叫声连连,本来不及反应,就看见架上的香烛朝自己这边倒下来。

就在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被烧到时,有人把她护在前,直接伸手将快要烧到她脸上的香烛抓住扔远。

叶蓁吓得浑都是汗,惊魂未定地靠在他怀中,只听见四周全是尖叫声和跑动声,而霍砚时始终将她揽在前,好像刚才空手去挡开火烛的人不是他一般,镇定地带着她走了人群。

两人一路走到挂满红绳的古树后面,总算避开了那边的。叶蓁这时才如梦初醒,慌张地问:“你的手被烧到了吗?”

霍砚时看见她中的关切,忙将手伸到她面前,似是很痛地:“伤得不轻。”

叶蓁看见他手掌竟已经被烛火烧得起了泡,通红得像要渗血来。她慌得不行,然后迫自己冷静下来,拉着霍砚时直接跑到池边,握着他的手浸在冰凉的池中。

看着他的手总算不那么红了,那些泡也并没有破,她才稍微放下心来,开时声音还有些颤:“是不是还很疼?一定不能让泡破了,我现在去找他们要烧伤药,给你包扎起来。”

霍砚时一直默默看着她,看见她眶发红,满脸担忧的模样,觉得自己这伤受的实在值得。

于是他微微蹙起眉,:“好像已经觉不到痛了,若不现在理,只怕后面会更严重,我们先找一间禅房,你来帮我上药?”

叶蓁听到他说已经没有痛,更是觉得害怕,若是被烧到了神经,他这手可要废了。

于是她连忙带着霍砚时去找月老庙的住持,住持看霍砚时份不俗,赶忙给他找来伤药,又安排了一间禅房让他们理伤

霍砚时坐在禅房里,看着面前的小娘认真地给自己上药,尽量将动作放得很轻,生怕会破手上的泡。

澄亮的黑眸专注地盯着他的伤,将纱布很轻柔地缠上去,完这一切她额上都了汗,然后重重吐气,气全扑在他肤上。

霍砚时慢慢勾起嘴角,抬时正好望见窗外那棵挂满红绳的古树,再看了被她亲手缠在手上的纱布,同那红绳也没什么两样。

于是他用另一手握住她的手,将五指伸她的指之中,:“谢谢你,蓁蓁。”

叶蓁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连忙将手:“若不是侯爷救了我,现在被烧伤的人就是我,我绝不能让你的手有事。”

霍砚时将缠着纱布手举起:“那接下来的日,还得劳烦你好好照看才行。”

叶蓁当然看得他在借着烧伤卖惨,但无论如何他是真的受伤了,还是为自己而伤的,她没法坐视不理。

等到伤彻底理完,两人便走了禅房。此时院里的已经被平息,狼狈的香客们基本上都离开了月老庙,只剩一些小士在打扫满地的狼藉。

霍砚时同叶蓁走到那棵古树之下,突然停下步,看向树枝上挂满的红绳问:“这些红绳都是哪里来的?”

叶蓁:“是信男信女写了香牌一同挂上去,若红绳能抛在树枝上不掉落,就说明两人能永结同心,一世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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