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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6/10)

人,她打扮朴素,态度却很矜贵,警惕地望着他问:“你是何人?”

霍砚时很温和地笑:“某与娘在巷里走散,她对这一块不熟悉,不知是否误闯了夫人家中?”

那妇人冷哼一声:“你找你家娘,跑来敲我家门什么?”

她见霍砚时还想地往里走,抱起胳膊:“我儿是在朝中官的,这里也算是官宅,不是你们说闯就闯的。”

霍砚时往院里看了,并未看什么端倪,于是朝那妇人说了句打扰了,便匆匆往巷外找去。

妇人见他走远,赶忙走回自己的卧房,让躲在这里的叶蓁来问:“究竟了什么事?为何你失踪了这么久,又突然跑到我家来?”

她刚才看见叶蓁翻墙过来,吓得还以为自己现了幻觉,还是她那只过去又扑又,才让她确信真是隔的小娘回来了。

叶蓁好不容易逃生天,握住她的手,中带了哽咽:“刚才那人想把我带走关起来,我好不容易才逃来,求夫人一定要帮我。”

妇人看她吓得脸煞白,连忙:“好,你要我怎么?”

叶蓁:“夫人帮我找一辆车,把我偷偷送到平澜码,我此前已经同绸缎铺的人说好,只要让我能登船就能离开京城了。”

她又羞赧神情:“还有,劳烦夫人能借我一些银钱,我回到家乡,一定找人给您送过来。”

妇人见她诚惶诚恐的模样,笑了下:“放心,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看得你心纯良,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求到我这里,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叶蓁泪,激地朝她:“夫人大恩大德,叶蓁一定铭记于心,来日若有机会,必定回报。”

妇人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莫要太过意不去。然后她去安排了一辆车,仔细代过后,又给叶蓁了些银钱,将她送上了车。

叶蓁坐在车上,心中虽然仍是忐忑,但她明白这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止不住地生庆幸与喜悦。

一路上,车都无任何人盘查,她猜测这妇人的儿在朝中官职只怕不低,所以才能一路通行无阻。

好不容易到了码,叶蓁很快找到绸缎庄运货的那艘船,连忙过去找到船主,跟他说明来意,又给他了银,那船主便让她上了船。

叶蓁一上船就躲在船的货堆旁,生怕有人会来找自己。看着货船终于慢慢驶离港,心里才彻底安定下来。

她站在甲板上,看着浪将船带着离岸边越来越远,不由得喜极而泣起来。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船上除了她,好像没看到其他人走动。

她疑惑地朝码张望,竟然发现船主竟还在岸上,并没有上船。

冷的海风一下下拍打在她脸上,让她倏地生寒意,这时她听见船舱里传来声响,用力攥手心,一步步朝船舱走去。

船舱里不知何时被摆了桌丰盛的酒菜,但桌边却空无一人,只了一盏灯,显得有几分诡异。

叶蓁全僵直地往里走,她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就在走下最后一阶台阶时,有人来到她后,将一毡帽放在她手上,柔声:“怎么跑的那么急,毡帽都忘了。”

叶蓁倏地转,看到那个她绝不想见到之人,泪瞬间涌了来,好像一条毒蛇将她牢牢缠住,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而霍砚时牵起她的发抖的手,仍是柔声:“手怎么这么凉,你说的那家酥饼,我已经买到了,先坐下趁吃了吧。”

他往舷窗外看了:“反正,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第46章 骗了我,就该罚

叶蓁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舷窗外翻浪,他们离岸边已经越来越远,就算她想船,本也是回不去的。

她突然生的无力,原来一切全在他的算计之中,包括让她逃到船上这一步。

一旦她上了船,便是自投罗网、无可逃。

而此时霍砚时将她带到桌案旁,轻了下她的肩让她坐下,又将带来的酥饼外的纸包打开,柔声:“尝尝看,你说的可是这家?”

叶蓁垂着,闻到酥饼飘来的香气,不甘地闭了闭,然后伸手拿起一块酥饼放嘴里。

无论如何,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霍砚时很喜看她吃东西的模样,她总是吃的很认真,也很香甜,似乎是抱着绝不糟蹋任何的心念。

于是他又给她倒了杯酒,递过去:“我吩咐了船夫,让这船随意在哪里靠岸,大约要明日清晨我们才能上岸,然后雇辆车回京城。所以你不必着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叶蓁仍是垂着,用力把酥饼咽下去,哑着嗓问:“今晚过后,侯爷能放过我吗?”

霍砚时却笑了下,:“你明明知答案,为何还要问我?”

叶蓁长睫颤了颤,泪一滴滴落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然后她抬起,用愤怒的眸盯着他:“瑾姑娘已经知了所有事,若我再回去,大夫人也是瞒不住的,这么下去,霍昀他迟早也会知的!侯爷真的一都不在意吗?”

见霍砚时仍是那副不在乎的姿态,她气得将面前的酒一饮下,借着酒劲骂:“我乡野,也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侯门世家的规矩。但我也懂事理,明白一女绝不可侍二夫,更何况你是霍昀的叔父,是他最为尊敬之人。侯爷读圣贤书,还在朝中官,怎会连我这个乡野妇人都不如,为了抢夺侄儿的妻不择手段,半廉耻都不讲!”

霍砚时抬起看着她,她满脸都是泪,却始终倔地瞪视着他,似是要与他挣个鱼死网破。

于是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缓缓:“中州澧县县衙,县令姓周,是靠荫官了这个县令,所以我派人去找他,问起霍昀和你的那份婚书,他很识时务地将婚书拿来毁掉,说从未听说你们的婚事。”

叶蓁怔怔看着他,浑止不住地发抖。

他三言两语间,她和霍昀的关系就全不存在了?

而霍砚时将手里的酒饮下:“你家在县衙旁的第三条街,你父亲靠养田为生,你离开后,你母亲就代替你去县衙送菜,你还有个妹妹,今年刚六岁,最喜去你隔家玩耍。你隔家姓李,家里的老大在县衙衙役,经常帮衬你们家。”

叶蓁攥住桌案的指甲发白,觉得刚才喝下的酒不住在胃中翻腾,让她咽不下也吐不,全的血都在发冷。

霍砚时仍在继续:“还有,石桥巷你隔住的那家妇人姓苏,她儿确实在朝中官,而且到了吏侍郎,这人的很勤勉,但也不是挑不,没有可参奏之。”

叶蓁声音都在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本不认识她,也不认识她儿,是我央求她,她看在邻居的情分上才帮我,侯爷放过她吧!”

霍砚时慢慢将她的手握住,叹了:“手怎么这么还是冷,刚才的酒太凉了吗?先吃些菜吧,不然菜也要凉了,你吃着会不舒服。”

叶蓁已经吓得不敢反抗,连忙执起桌上的银箸,将菜夹到中,一地咽下,虽然她并不知这些菜是何滋味,腹中倒是好受了一些。

而霍砚时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你说邻居妇人教你写和离书时,我就已经查到了这些东西,但是我没想到会用的上。更没想到,你胆会这么大,敢让瑾儿帮你逃走。我还查到你与绸缎铺的东家商量好,原本定在今日从码上船去中州,所以那晚你对我说想要去石桥巷时,我就猜了你的打算。”

冰凉而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后颈,让她靠向自己:“最让我伤心的,还是你对我演的那些戏,本来以为像你这样的老实人,应该不会骗人才对。”

他低将牙齿压在她脖颈上,慢慢咬了下去:“你骗了我,就该罚。”

叶蓁被他住脖上的脉动,一下下就在他的中,并不疼,但足以令她全,让她害怕的要命。

霍砚时手掌着她发抖的后颈上,受她的抗拒,着她的下迫着她看向自己:“你为何总是这么怕我,我有哪里对你不好?我事无细对你悉心照料,从未伤害过你,你想读书写字,我也每日都时间教你,我自问比霍昀的更好,竟换不来你一真心吗?”

叶蓁用通红的看着他,仍是恐惧地从他怀中挣脱来。

然后她摸着桌案上的酒杯,似要壮胆般,连着倒了几杯酒喝下。

霍砚时将她手里的酒杯夺过来,冷笑着:“你想把自己醉?”

然后他将她剩下的酒自己:“那我便陪你一起醉。”

叶蓁向来澄明的圆眸已经漾起醉意,像蒙了一层轻雾。

她突然看向他:“侯爷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能得你青睐,被你施与恩情,就该德,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但就算再微不足的草籽,它无论落在山坡或是村落,都可以自己的意愿生长,如果有人要将它栽在富贵人家的圃里,就算用最好的料浇,那也不是它真正想待的地方。”

:“侯爷就算给我金山银山,那也是你自己以为的好,对我来说本不值一文。霍昀就算有万般不好,他也是我曾真心喜过的人,我和他曾经有过的一切,不是一纸婚书就能夺走的,也不是任何人能取代的。”

她话语轻柔,却像尖刀狠狠扎在霍砚时心上,彻底剜去他们之间他曾自以为的温情。

他双目赤红,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压在怀中:“忘不掉又如何?你只能留在我边,我霍砚时要的人,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将你带回来。”

叶蓁万念俱灰,却用悲悯的神看着他:“侯爷自信算无遗策,所有人都该在你的控之中。可你知吗,瑾姑娘心里有多怨恨你?她恨你不顾她的意愿,要她妃,也恨你不懂她心中抱负,非要她走上你觉得对的路。”

“还有霍昀,他是尊敬你、崇拜你,可你从未让他自己过什么选择,包括他的前程他的婚事,必须由你一手安排,他唯一违背你的事就是娶我为妻。可你又抢走了他的妻,若他知这一切,他该怎么看你,会不会恨透了你?”

她嘴不住地抖,却直直盯着他:“侯爷觉得我弱可欺,但我亦可怜侯爷,因为像你这样的人,本不得到谁的真心与敬重!”

她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能觉到霍砚时是真的被激怒了。

他褪去了惯有的温情面,揽住她的手臂用了力,将她牢牢钳住在前,中燃起猩红的火。

叶蓁慢慢闭上,刚喝下的酒火辣辣地烧着,也灼烧着她每一神经,却也涌上难以言说的快意。

就算他能只手遮天又如何,自己凭什么就该任他威胁欺压。

她知自己戳中了他的痛,无论他要对自己什么来报复,怎样羞辱让她屈服,她都不会后悔。

可霍砚时只是俯下,将额靠在她脖颈上:“你觉得说这些,就能刺激到我吗?”

他似是已经醉了,将胳膊懒懒搭在她肩上,:“你为瑾儿和昀儿打抱不平,觉得他们受了我的压迫,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现在的安稳与富贵,是因为靖武侯府有我,有驻守在陇西的霍家军挡住外敌,立下赫赫战功。”

他摇了摇:“没错,霍昀的路是我亲手为他规划,容不得他有一行差踏错,他觉得委屈,觉得不甘,可我的路呢?我的路没人教我,只能靠我自己走!当初从陇西回京城时,我比他现在尚小两岁,若我不朝堂,不能走到如今的地位,靖武侯府早就被人连除,届时我们在京城就算能有活路,陇西的霍家人该怎么办?兔死狗烹、鸟尽弓藏,霍家人世代镇守陇西,一代代为边关的安宁牺牲付命,怎能落到这样的下场?”

叶蓁能觉他的双肩在轻轻抖动,她怀疑自己醉得厉害,不然怎么会觉得前之人,显绝不可能有的脆弱。

她努力想要挣脱,却仍被他牢牢住,似要从她上汲取些许能量。

过了许久,霍砚时才开:“他们每个人都想走自己的路,可我又何尝不想回陇西,能横戈立、镇守疆土,虽辛苦却也快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日算计人心,面对帝王的猜忌,若稍有不慎走错一步,输的不光是我,还有我肩上背负的霍家,整个陇西的将士,甚至是大越的百姓和城池。”

他慢慢将抬起:“他们为霍家后辈,能过得安稳恣意,是因为有我挡在他们前面,现在他们却怪我要限制掌控他们,这不是很可笑吗?”

叶蓁被他扣在前,几乎快不过气来。他说的那些朝堂里的事,她其实并不太明白,但她仍觉得就算他有百般不易,不该这么对秦玉瑾和霍昀,不能觉得这样就是理所应当的。

但她现在脑,也没那个本事和他争辩对错,于是扯着他箍住自己的手臂往外拉:“可我不是霍家人,侯爷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霍砚时用染了血丝的眸直直看着她,最后竟轻笑了声,:“蓁蓁,你回不了家,我也回不了陇西,我们难不是天生一对,注定要在一起作伴吗?”

叶蓁被他笑得心直往下坠,像被一只毒蛇死死绞缠住,本能地想要逃走,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狠狠吻上她的

他亲得又又狠,用力绞着她的,磨着她的,似是要将她一碾碎骨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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