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在遇到这个男人以前，你和任何人媾//和过吗？”

“从未有过，我对上帝发誓。”克拉拉诚实地说，“劳先生用他那双情的睛看着我，我就有脸上发烧，说话都有不住，只想和他贴在一起，没完没了地接吻。”

她说话实在是太直白了，妮拉都听得耳发，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些。

“不是，你们是什么意思！？”男贵族莫名其妙，“现在你们在指责我勾引她？！”

“请回答我的问题。”希尔德加德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劳先生，听说你在婚前就有了私生？”

“是，所以呢？”

“所以您谙此。”希尔德加德说，“克拉拉，请你地说，他还用了哪些手段来引诱你？”

“那可太多了。”克拉拉说，“我在草舍里好好地睡着觉，他贴着窗对我唱情歌。”

“还有祈祷的时候，他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摸我的手心，几乎要一路摸到手腕上。”

“他不厌其烦地引诱你，中间你拒绝过吗？”

“我几乎没办法拒绝他。”克拉拉坦白，“他会哀求我，吻我的手背，求我多陪他待一会儿，哪怕是以忏悔祈祷的名义，然后我们就黏糊在祈祷堂里一下午，不知什么时候裙就掀开了。”

希尔德加德地叹了气。

“劳，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事人再过神经大条这时候也该反应过来了。

他看起来很愤怒，满脸表情都写着‘你到底在什么’。

“我引诱她——？”

“你什么意思，我，引诱她，我被鬼附了？！”

妮拉由衷地想为这位女先知赞叹叫好。

如果这是在阿基坦的法上，她都要公开称赞希尔德加德的智慧了。

就该这样，本来就是这样！

“你在这些事的经验上本就更加丰富，哪怕是在婚前，你也已经违背教旨，未经婚姻契约与生育祝福就贸然与人发生了关系。”希尔德加德说，“而克拉拉只是个在修院长大的孩，她从未接过这些事，你是第一个。”

贵族觉这个女圣人是不是疯了。

她收了多少贿赂，就敢面不改地指控自己这样的狗罪名——

“现在有两情况。”希尔德加德说，“第一，是你蓄意如此。你知克拉拉是受戒的修女，却还是引诱她、抚摸她，不厌其烦地反复勾引，事后把她掷审判的火坑里，让上帝痛失原本纯洁的信徒。”

“第二，是你被鬼控制，被恶彻底迷惑了心窍，在自己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这样的恶行，还要诋毁对方的虔诚，反咬是对方这样的恶事，借此摆脱罪名。”

“请你解释吧。”

人们面面相觑，都像是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宗教法从未这么审判过罪行，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无比在理！

“你是什么意思？！我有罪？！”男贵族骂，“她是修女！她竟然敢在教堂这么神圣的地方和人搞，你不去骂她//，反而来质问我？！”

“所以你也知她是修女。”希尔德加德冷漠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男贵族一时噎住，没等他想更有力的辩解，希尔德加德已经再次开发令。

“取圣来。”

有教士立刻应声，端来圣，并当场请黎主教验。

“克拉拉，请你证明自己并未受恶的玷污。”

修女依言蘸取圣，把它涂抹在自己的额、脸颊。

她并没有发任何痛苦的，也没有烧灼腐蚀的痕迹，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这算什么？！”贵族吼，“把圣端过来，我也能这么！”

希尔德加德却并没有开，而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片刻以后，她唤了声主教的名字，询问：“听说您多次目睹劳先生推拒圣餐、圣酒，还劝他该全吃完，是吗？”

妮拉一瞬间听懂了其中的关窍。

她几乎要笑声来。

这世上有哪个贵族喜吃圣餐？！

所谓的圣餐，不过是死面饼，而圣酒有时候是发馊的酒，味也好不到哪里去。

穷人们会把圣餐悉数吃完，因为他们没得选。

可是贵族们呢？！

他们平时吃那些鱼排的时候，垫菜用的白面包都未必会吃掉几，事后会悉数赏给随从侍女们，后者反而还会激涕零，每日都悉数吃掉那些浸着油脂菜汤的、带着牙印的面包片——那总比自家掺着木糠的黑面包好太多！

贵族几乎咬牙咬到青浮现。

他刚要开辩解，旁边突然有修女开说话了。

“我愿意作证！每次发放圣餐的时候，劳先生都满脸不情愿，我亲看到他偷偷掰掉大半块圣饼到椅底下！”

主教几乎快不住笑容了，只是严肃地说：“的确如此。”

“不是这样——不是，是她，都是她！！”男贵族怒，“你们凭什么判我的罪，特别是你，你算什么东西，为什么一个女的能替代主教站在这位置！！”

“我是教皇亲自认证过的圣徒。”希尔德加德怜悯地说，“现在，你要质疑罗教廷的神圣之了吗？”

贵族骤然住嘴，他捂住，不敢再说更多的话。

“劳，我已经听见你刚才质问了什么。”希尔德加德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是王后请我从德国过来，主教委托我裁决这个案，你到底是质疑教廷，还是质疑王室？”

她的声音低沉冰冷，而劳的中终于迟来地浮现恐惧慌，不住地摇着。

“现在，我认为你之前的罪行，是恶作祟，引诱修女，你还有任何抗议吗？”

“……我认罪。”男贵族战战兢兢地说，“绝非是我本意，一定是我圣餐吃得不够，招惹了恶上，我的错，我的。”

“你应被开除教籍，并接受鞭刑二十，十年里每日前来忏悔反省。”希尔德加德说，“你接受吗？”

贵族几乎快要激她的恩德了。

这已经很好了——这绝对很好了！！

他绝不敢得罪王室，更不敢招惹罗教廷的那些厉害手段，相比之下，睡了个修女都不算什么大事。

“我接受，我忏悔，我一定接受这些惩罚。”

希尔德加德向主教行了个礼。

“这便是我的裁决。”

人们都仿佛经历了大梦一场。

这件事的发展……怎么会变成这样。

居然还能这样？！！

几乎是在散场之后的第一时间，妮拉就立刻找到了这位女先知，她几乎有一肚的话要问。

这当然不是明面上的战争，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血横飞。

可是她好像骤然学到了很多东西——一些人们永远不敢谈论也不能究的东西。

“可以邀请您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吗？”

希尔德加德颔首应允。

她们坐在宽敞舒适的车里，窗外是黎繁华闹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