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草帽，正站在栅栏外汗。

「王伯伯！」小虎叫了一声。

王建国笑着走院：「小虎啊，你妈呢？」

「下地了，我去叫她。」

「不用，我过去找她。」王建国说着，从自行车后座拿下一个布袋，「带了

土豆，你们家那块地的土质适合这个。」

小虎领着王建国去地里。秀兰正在玉米地里锄草，听见声音直起腰。七月的

太毒辣，她着草帽，脸上全是汗，碎发贴在额上。衬衫透了，贴在

上，勾勒丰满的曲线。

「王书记来了？」秀兰用袖了把汗。

王建国递过壶：「歇会儿吧，这大天的。」

秀兰也没客气，接过壶喝了几。过她的脖颈，消失在衣领。王

建国的睛不由自主地跟过去，又赶移开。他的结动了动，脸上有些发红。

「我给你带了土豆。」王建国打开布袋，「你们家那块山坡地，玉米收

成不好，改土豆，一亩能多收二百斤。」

秀兰蹲下看土豆：「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大走前托我照应你们。」王建国也蹲下来，两人的

凑得很近。他能闻到秀兰上的汗味混合着香，心里一阵躁动。

小虎在旁边看着，觉得王伯伯对妈妈真好。王书记经常来帮忙，有时送菜，

有时帮着重活。村里有些人说闲话，但秀兰不在乎。她一个妇人家带着两

个孩，没个男人帮衬，日太难了。

从那天起，王建国来得更勤了。他教秀兰怎么土豆，怎么施，怎么防虫

害。有时候完活，就留在家里吃饭。秀兰炒两个菜，烙一锅饼，三个人围坐在

炕桌边，倒也闹。

小虎喜王建国。王伯伯不像父亲那样沉默寡言，他会讲故事，会教小虎

认字，还会用木削小玩。有次小虎问他为啥不再娶，王建国沉默了很久，才

说：「心里装过人，就装不下别人了。」

秀兰听见这话，切菜的手顿了顿。

八月初，土豆开了。王建国来看长势，秀兰留他吃晚饭。那天秀兰炖了只

，炒了盘，还了壶酒。小虎吃得满嘴油，小娟在炕上咿咿呀呀地爬。

「大有信来吗？」王建国问。

秀兰摇摇：「托人捎了信，说活儿忙，得到秋收。」

王建国喝了一酒，看着秀兰：「你也别太累着自己。有啥重活，叫我就行。」

秀兰低着，手指绞着衣角。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睫长长地垂着。哺

期的房把衣服撑得绷，领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总麻烦你，心里过意不去。」秀兰轻声说。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王建国又倒了杯酒，「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应该

的。」

那天王建国喝得有多，走的时候脚步踉跄。秀兰让小虎送他下山，自己抱

着孩站在门。月光把她的影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在地上。

小虎扶着王建国走在山路上。夜晚的山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和脚步声。王建

国突然说：「小虎，你妈不容易，你要听话。」

「嗯。」小虎用力。

「你爸是个好人，就是……」王建国没说完，叹了气。

把小虎送回家后，王建国独自下山。月光很亮，照得山路白的。他走到

半山腰，回看了山上的那灯火。秀兰还站在门，影小小的，像随时会

被夜吞没。

王建国心里涌起一说不清的情绪。他知这样不好，知村里人会说闲话，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靠近秀兰。那个女人太苦了，苦得让人心疼。

第三章秋收时节

九月，山里的秋天来得早。早晚有了凉意，树叶开始泛黄。土豆该收了，这

是秀兰家今年最重要的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