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喂了。

小娟适时地哭起来。秀兰解开衣襟，坐在田埂上喂。夕的金光洒在她

上，给肌肤镀了层。房饱满雪白，褐，小婴儿用力着，发咕

嘟咕嘟的声音。

王建国别过脸去，耳发红。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喂，可秀兰不一样。这个

女人让他心动，让他心疼，让他夜里睡不着觉。

收拾完工，三人慢慢往家走。王建国挑着两筐土豆，扁担压得吱呀响。秀

兰背着小娟，手里还提着一篮。小虎抱着镐跟在后面。

到家时天已经黑。秀兰烧饭，王建国把土豆搬地窖。小虎累坏了，

倒在炕上就睡。

晚饭很简单，白菜炖土豆，贴饼。秀兰给王建国倒了碗酒：「今天多亏你

了，不然我和小虎得好几天。」

王建国端起碗，一饮而尽。酒劲上来，话也多了：「秀兰，你一个女人家，

太难了。大啥时候回来？」

「说是月底。」秀兰也喝了酒，脸上泛起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建国说起自己的妻，十年前难产死了，一尸

两命。从那以后，他就一个人过。

「有时候夜里醒来，边空落落的。」王建国又倒了一碗酒，「就想有个人

说说话。」

秀兰沉默着。她何尝不是呢？大不在家，漫漫长夜，只有孩的哭声伴。

有时候想找个人靠一靠，却只能抱枕。

酒喝完了，王建国也该走了。秀兰送他到门，月光把两人的影投在地上，

挨得很近。

「路上小心。」秀兰说。

王建国，走了几步又回：「明天我来帮着晾土豆。」

秀兰站在门，一直看他走远。夜风来，带着凉意。她抱胳膊，突然觉

得这个秋天格外冷。

日一天天过去，土豆收完了，玉米也收了。王建国几乎天天来帮忙，有时

活，有时就是坐坐。村里闲话越来越多，但秀兰不在乎。她需要帮助，而王建

国是真心实意对她好。

小虎也越来越喜王伯伯。王建国会教他写字，给他弹弓，还答应冬天带

他去兔。有时候秀兰忙，小虎就跟着王建国下山，在他家吃午饭，傍晚再一

起回来。

十月下旬，大捎信回来，说工程延期，得到十一月底。秀兰接到信，一

整天没说话。晚上喂时，泪滴在小娟脸上。

王建国来看她，见她睛红红的，心里明白了几分。他没多问，只是说：

「地里的活儿都忙完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把房修修，冬天别漏雪。」

秀兰，泪又掉下来。

王建国伸手，想给她泪，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最后只是说：「别哭，

有我呢。」

这话说得暧昧，两人都愣住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第四章第一场雪

十一月初，山里下了第一场雪。雪不大，薄薄的一层，盖住了山峦和田野。

秀兰开始准备过冬。她把白菜、萝卜埋地窖，把玉米挂上房梁，把辣

椒串成串。王建国帮着糊窗，修灶台，还把柴火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

小虎很喜下雪。他在院里堆了个小雪人，用煤球当睛，胡萝卜当鼻。

小娟已经会坐了，裹得像个棉包，坐在炕上看哥哥玩雪。

王建国修完灶台，秀兰留他吃午饭。炖了酸菜粉条，蒸了窝窝。三人围坐

在炕桌边，气腾腾。

「王书记，今年多亏你了。」秀兰给王建国夹菜，「等大回来，得好好谢

谢你。」

王建国摇摇：「说啥谢不谢的。看着你们娘仨，我就想起……」

他没说完，但秀兰懂。想起他死去的妻儿，想起那个没来得及生的孩。

饭后，王建国辅导小虎写作业。小虎上四年级了，作业越来越多。王建国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