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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6/10)

只要母亲不喜,不是将他囚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还是将他凌迟死,都是合情合理,天经地义的赏赐。

尤金:“不了。”

安特普早就告诉了他答案。

他手指着伊瑟的脸颊,那张脸竟顺势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动作很轻,带着一不自知的依赖。

伊瑟继而把脸埋尤金的小腹。

门前仔细清理过自己,尽血太多,伤势太重,脸白得像纸,黑的发毫无生机地垂着,但还是无比渴望地想要用这抱住尤金,贴近他,受他。

“孩。”

他开

“我见过很多次德雷蒙德的孩,可他们都肖父不肖母,没有遗传到您优越的容貌,众的气质。”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德雷蒙德那样傲的人,会不会也偶尔会因此而到失望?”

他喃喃

“可也难怪。母亲您本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复刻。”

“那我们的孩呢?”

他对尤金倾诉说:“我期待他很久了。”

“哪怕他将来只有万分之一像您,我都会觉得心满意足,也许便也舍不得用训练兵那样的方式教育他了。”

他说这话时,里有一的东西。不像虫族了,更像人类。

因为一个人,连带着对未世的孩也生屋及乌的不舍。

尤金微笑起来。

“你或许比起德雷蒙德,更适合一个称职的好父亲。”

这句话从虫母嘴里说来,分量不亚于极致荣耀的勋章。对雄虫而言,这等同于对他们育婴能力的最认可,和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嘉奖无异。

伊瑟忽然到一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他望着前的尤金,他的人。

那一刻,他对归巢的渴望达到了峰,想要回归虫母的怀抱,想要被他永远这样注视下去。

可忽然。

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漫了过来。

尤金散神力,就宛如没有声响的风,或者极淡的凉雾,波一样轻飘飘拂过伊瑟的脸颊,顺着他的神经末梢,一脑海

毫无压迫的温柔抚平了他,耳边是尤金没有起伏的嗓音,

“接受我。”

泽的神力探他近乎枯竭的神海,令他浑的疲惫尽数瓦解。

四肢百骸泛着酸胀的意,不由自主晃神了一阵,隐隐放下了所有戒备。

等混沌的意识再一次回笼时,手腕上已经多了两冷的

特殊材料打造的枷锁,不知何时牢牢扣在他的腕骨上,锁扣卡合脆响让他蓦地清醒。

“您?”

刹那,大殿两侧的帷幕掀开,乌压压的鬼蝶族众蜂拥而

缪可站在最前排,安特普脸沉,还有刚拥立的新领主的士兵,密密麻麻的雄虫将他团团围在中央,层层叠叠,堵死了所有退路。

他们皆不善地看过来。

“伊瑟,”安特普上前一步,“奉母亲的命令,拘捕你前往荆棘牢接受审判,罪名与德雷蒙德同等。”

伊瑟充耳不闻。

他目光钉在尤金上,底还残留着方才的余韵,转瞬就被烈的错愕与疯狂取代。

尤金淡淡迎上他的视线。

抬起脚,那黑的鞋底稳稳踩上他的肩,力不轻不重,却带着绝对的威慑,将他本就半跪的躯压得更低,额几乎要抵上冰冷的地面,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阶级距离,划清了尊卑与敌我。

“这样才对。”

尤金,“之前你太近了,得我满都是你的味,令我不快极了。”

伊瑟动。

缪可适时上前一步。

双手捧着净的手帕递到尤金面前,他语气恭敬亲昵:“妈妈,吧。”

尤金垂眸看着伊瑟,听不喜怒的情绪,只:“是有脏。”

缪可一笑,拿着手帕一遍遍拭尤金刚刚被伊瑟碰过的手背手腕,还有的一小截脚踝,像是在为他拂去污秽与尘埃,“没关系,我来帮您。”

净,我去洗洗。”

尤金偏扫了缪可一,下达指令:“审讯的事给你。”

缪可颔首:“是。”

尤金没再看地上的伊瑟,转便朝着大殿内殿走去,背影直步履从容,从到尾没有停顿,更没回过一次

伊瑟被锁链束缚着,留在原地无法挪动,那双金眸直勾勾盯着尤金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殿门后彻底看不见。

缪可挥手送别他,而后收回目光,转看向地上的伊瑟

眉峰微挑,他嘴角勾勒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一毫不掩饰的蔑视与恶意:“领主阁下,尔文在哪里?”

“坦言代,或许你还能在母亲换回最后一颜面。”

“别让他再厌烦你第二次,到时候,恐怕你连苟活的资格都没有。”

伊瑟转动脖颈。

环顾一圈,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低沉:“一群在此前都不让我听到名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威胁我?”

缪可笑弧不变:“带走。”

第96章

简单冲了个澡,尤金又俯下看了看婴儿床上的翡尼,确认小家伙呼平稳,别无异样,才转朝地下荆棘牢房的位置走去。

安特普寸步不离地护在他的侧,一字一句汇报着情况:

“白蛛的残党数量太多,已经集中集关押,严加看。德雷蒙德和伊瑟的罪孽最重,单独分开关押,全程有重兵把守,绝无逃脱可能。”

小心翼翼地垂眸看向挑,气场冷冽的尤金,他声音更低了些:“如果您想死他们,还请直接下令。”

尤金:“不急。”

等他之后搞清楚,他们那些复生手段后再说,他已经在这上面吃了两次亏了,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三次。

“伊瑟那边,开代了吗?”

安特普摇:“没有。”

他犹豫了片刻,:“他只说您的护卫被他斩杀,哪怕您派人去寻,最终也只能找到一堆枯骨烂尸。”

实际上,伊瑟的原话远远要比这恶毒刻薄得多。

他肆意地讥讽挑衅:

“难以理解,为什么母亲为至无上的虫母,偏要幸黑镰那群蠢货?”

“黑镰的基因缺陷摆在明面上,他们个个愚钝盲从,毫无心智,充其量只能当个听话无脑的,哪里得上侍奉那样伟大的存在?更遑论将母亲照顾周全!”

“那可是万虫敬仰的神灵。”

伊瑟

“他该与更阶,更大的雄虫结合,唯有这样才能基因最卓越的后代,延续最完的血脉。”

“啧。”

尤金属实没想到,伊瑟这家伙沦为阶下囚,还是死不改。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荆棘牢的单间囚室前,推开厚重的铁门,金属刺耳的声音。

尤金抬望去,伊瑟被铁链死死吊在半空中,四肢被长钉穿关节,浑布满细密的荆棘刺痕,满血污。

可他的睛是亮的。

那双睛在尤金推门来的瞬间,就火苗一样烧了起来,瞳孔微微放大,呼陡然加重。

尤金注意到了。

他慢慢扫过墙边,随手拿起一挥了挥,带破空的锐响,下一刻便狠狠一鞭了过去。

“啪!”

倒刺撕裂,一可见骨的血棱从伊瑟的侧脸一直蔓延到,鲜血涌而,染红了满地的尘土。

他嘶哑声,骷髅似的歪了歪,迷茫地朝尤金的方向望来。

尤金制止了安特普想要接下他手里的鞭,替他上刑的打算。

禀退他后,尤金自己走上前,骨鞭尖端抵在伊瑟的伤上,睁睁瞧着那刺往里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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