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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5/10)

他们不用知晓对方的更多讯息,直觉便已经给答案——

是母亲。

心底不约而同翻涌这两个字,所有雄虫在这一刻都仿佛陷极致的共鸣,神狂,呼急促,却没有一人发丝毫声响。

嘈杂的喧哗是对前存在的亵渎,份和血脉不允许他们在母亲面前这般失礼的举动。

即便心神翻涌如浪,浑都在沸腾,全场依旧死寂一片,静得只能听见雪簌簌飘动的声音。

唯独德雷蒙德与伊瑟

他们眉锁,拟态回人形,脸各自晴不定地盯了过来,周气息绷。

画面里,尤金的影愈发清晰,他微微前倾,跪坐在柔的床榻上,脊背直却又带着些许脆弱的弧度,低垂的眉间,竟生几分悲悯的圣洁

他像是正对着通讯的镜,饱满泽的微动,轻声开:“请帮帮我吧。”

声音温柔缱绻。

沙哑而缠绵。

“我早些时候就已经回到了虫巢,本该早早与我的孩们相见,这也是我重回虫巢的最初的心愿。”

“却不想难以得偿所愿……到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与我的孩们相见。”

是母亲在说话。

他用极致柔和的语调,轻声呼唤着着他的嗣,信仰着他的生灵。

他生得极

气质知又优雅,每一个神情都牵动着注视着他的雄虫的心神,使得他们那颗除了活着以外毫无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

无数目光牢牢定格在他上,追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落在他微微开合的,樱粉上。

可同一时间,烈的疑惑在虫巢众虫的心底炸开,迷茫席卷了所有不知情的雄虫。

母亲说他回到了虫巢,那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向他们求助?

他此刻究竟在何

画面里的尤金,缓缓开解答。

他眉微微耷拉下来,原本澄澈的眸蒙上一层黯淡的雾,角抿脆弱的弧度,神情真切地染上难过,让在场所有雄虫跟着心

“说起缘由,难以启齿。”

“我被私自囚禁了起来,有雄虫妄图将我独自占有,用暴力的手段迫我与他生下后代,全然违背了虫族的族群意志,生生隔断我的自由,不让我与你们相见。”

这句话落下。

死寂顷刻被打破,压抑的动如暗般席卷全场,虫群的气息开始躁动,空气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意与不解。

终于有雄虫捺不住,分不清真假地对着空中虚实难辨的投影,发恳切的追问:

“母亲,究竟是谁?”

“谁这样对待了您!”

“请您说来吧!我们愿倾尽全力为您分忧,为您平息所有的苦难!!”

无数目光黏在尤金难过的脸上,心底的念空前一致。

想替他扛下一切痛楚,想去他底的霾,想让他重新平静温和的笑意,想让他彻底摆脱下的困境。

明明是早就录好的投影,尤金却垂着睫,沉默片刻,似是知他们心底在想什么般,轻声吐一个名字:“伊瑟。”

“……”

清晰地落在每一只虫耳中,全场哗然,虫群目光齐刷刷转向一旁的伊瑟,震惊,质疑,愤怒的情绪纷纷向他拢聚。

昔日在上的鬼蝶领主,在战场与敌人锋也不曾变的伊瑟,却因为尤金的话语而面发白,气息不稳。

可他的情绪还没得到宣,画面里的尤金便再次开,语气陡然转,多了几分温和的念:

“伊瑟是好孩谢他带领的鬼蝶一族长久以来为我提供庇护,让我在痛苦中得以息。”

“之前因误会对他言语不善,我心有不忍。”

“鬼蝶是纯粹的造。这也是我回到虫巢后,第一时间选择接这里的原因。我相信只有你们才能与我心意相通,能真正理解我的苦楚,是值得我全心信任的族群。”

这话引起了鬼蝶的轰动。

话音一转。

尤金的语气却重新沉了下来,淡淡的悲凉与控诉织,目光直直看向投影外,像是准锁定了某个人:“可德雷蒙德,一直在从中作梗,百般阻挠。”

“他将本该安宁的虫巢,孩们为我建造的后园搅得腥风血雨,四挑起事端,蓄意制造纷争,阻断了我与你们相见的路。”

说话间。

尤金尾泛红,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落,垂泪的模样脆弱又凄,带着令人心碎的悲怆

在场所有雄虫都看呆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好似共情了他的痛苦,受了他的悲伤,又无法自地沉浸在这份极致的丽之中。竟隐隐生了不属于虫的情绪。

尤金说:

“他对我所的一切,如果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我此生都会陷于无尽的与煎熬之中,永无宁日。”

这下。

沉到谷底的换了个人。

德雷蒙德遥遥望着他的投影,眉目之间有不易察觉难过和些许嘲闪过,试图通过那冰冷的数据,读取他最真实的思绪。

不过瞬息,所有鬼蝶都被尤金这番话牢牢绑在了同一阵线,荣幸地成了母亲亲认可的自己人。

而本就与鬼蝶敌对的白蛛一族,则难以避免地沦为众矢之的,如同岌岌可危的风中残烛。

形势呈一边倒的趋势。

方才还与鬼蝶斗得势均力敌的银白士兵,像是因为尤金否定的话,而背上了一无形的枷锁,肢得无法动弹,思维停滞,全然反应不过来,转就被周遭雄虫愤怒的轰鸣声吞没。

没人注意到。

在那大的投影之上,尤金看似垂泪悲悯的,藏着毫无波澜的平静,脆弱与难过,请求与无助,不过都是浮在表面的浮躁,皆是假象,皆是伪装。

他的声音回在这片土地,有着无尽的鼓舞与号召力,蛊惑般盈盈

“谁能够捕获德雷蒙德,将他作为战俘献给我,将我从禁锢与苦难中解救来——”

“令我到满意。”

说着,他抬手轻抚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动作旖旎,底漾一丝独属于母亲的温柔光,语气诱惑:“我便赏赐他,拥有与我育孩的权利。”

投影中,青年的瞳孔的光线偏移,那意味不明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朝着伊瑟的方向望去,神里带着隐隐的赞许与期许,全然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淡,满是无尽的温情。

扑通、扑通。

沉重而急促的心声,不光是在士兵的膛中回响,伊瑟的躯中也同样回着这样的声音,几乎要盖过所有喧嚣。

想要在母亲神圣的躯里,育属于自己的后代,传承自基因,诞下至无上的母族血脉。

虫母的肯许,意味着有谁能在他自愿的情况下,与他建立起最刻的纽带。如同连接生命的脐带,通过孩的诞生,将虫与母绑定在一起。

至于母亲所说的满意?

到底什么程度算满意,又会在什么时间兑现,就不是他们这些单细胞生有心思揣测的了。

……

战役随着白蛛士气溃散,鬼蝶斗志空前涨,尾声。

尤金将外界战事全权予安特普,自己则与缪可汇合,为重伤的翡尼包扎妥当,将他安置在远离战场波及的安全地带。

撤离前。

德雷蒙德的视线从投影上收回,似是想要朝他真实所在的方向迈步而来。但尤金全然不在意了,反正对方很快就会被鬼蝶层层包围,动弹不得。

他将这些杂念尽数抛在脑后。

“外面都封锁起来了?”

抬手去额角的汗,光沾在脸颊,他下凝着细碎的痕。

缪可静静望着他,目光细细描摹着他上的薄汗,心疼地掏手帕,在外围轻轻为他拭。

趁尤金不备,又悄悄将指尖沾到的嘴里。

“您放心吧,这次过后,安特普会彻底关闭鬼蝶领地的,严禁雄虫,您的行踪绝不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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