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的银质长镊和薄刃小刀，用镊轻轻翻动尸颈黄痂的边缘，仔细观察痂下的情况。

“基底红，有明显坏死症……”她自然自语，声音在面纱后显得有些模糊。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尸微微张开的嘴和闭的睑上，随后用力撬开已经僵的下颚，用镊探中，面上同样是糜烂之状。

萧钰心中凛然。

完成一系列观察后，她缓缓后退，脱下外层手，将其和使用过的工一同放一个袋中，然后，她取药箱中的石灰粉，撒在尸周围，即是消毒，也阻止了前来啃的虫蚁。

完这一切，她转走回众人边，最后看了那孤零零曝尸荒野的尸，凝重：“将周围杂草枝叶清理一下，烧了他吧。”

阻断传播，防止疫病扩大，是首要之责。

命令被迅速执行。

萧钰带着全包裹严实的护卫，用长杆将火油泼洒在石灰圈起的区域内，然后将火把远远抛。

“轰——”

火焰瞬间腾起，贪婪地吞噬掉这带有疫病的躯壳，皎洁的月光透过枝桠照这洼地，乌鸦坡上空，腾起了一看不见的烟。

所有人看着火光，久久无言。

普通的掩埋或许并不能彻底消灭这疫病，除了焚烧，别无选择。

若任由疫病扩散下去，斜镇的今日必定会变成了整个浣南地带的明日，甚至更严重……萧钰不敢想象下去。

【作者有话说】

[1]万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走矣。《月令七十二候集解》元代·吴澄。

星期天

伤day

主线任务：等周五

第94章 田间怪虫

待回到斜镇的据时, 已是夜。

萧钰推门而，带着一清冷的月晖，纳塔娅已经等候多时, 终于见到人, 她这才放下心来：“怎么回来这么晚？”

萧钰解下沾了夜的斗篷，走到案前，了眉心, 将今日上山验尸的经过简略来：“……最后就地焚毁了尸，日后若有人死于疫病, 恐怕也要采取同样的方式。”

纳塔娅了，十分了然。这确实是阻断扩散最决绝的手段。

“你那边情况如何？”萧钰问。

纳塔娅立刻：“殿下，照您的吩咐, 所有与曹元正、鲁川、将曹元正尸带上山的李磐、以及他们接过的村民，都已经暂时控制在家中。所幸，曹元正的死状太过骇人，这些村民都被吓破了胆，还算合，暂时没有人闹事。”

她眉锁，“不过那个鲁川, 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我们的人搜了他的房屋和他常去的地方, 问遍了可能知情的人，至今还没找到他人在哪。”

鲁川失踪, 多半是已经病发亡, 尸未被发现。

“继续搜,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纳塔娅展开地图, 用朱笔圈画了几个接人员密集的地方，她们打算明日再去查探一番村民患病的情况。

“殿下，您刚才说到，曹元正是个埋地的农民，婆提珈为何会选中他作为最先染的人？”

萧钰抬眸，示意她继续说。

纳塔娅手指向曹元正租的土地的大致位置：“他平日的活动范围都离不开稻田，惊蛰至，耕开始，田里正是各虫豸孵化和活跃的时候。”

她看向萧钰：“婆提珈擅长制毒，用着驱虫涌蛊的法控这些虫蛇鼠蚁，会不会这疫病并非无端发源，而是源起于稻田里的某虫，而曹元正正是因为长时间在田间劳作，才成了最早患病的人。”

纳塔娅一番话如一闪电，令她那不安的觉落到了实。

“不对！婆提珈原本就没想靠曹元正染江村，这里的村民见到曹元正病后的样，便没几个人敢靠近，真正的问题，或许如你所说，在田间。”

他们一直从人的角度去追查接链，却忽视了曹元正染病最本的因素。

田。

田间地是无数农名日夜厮守的地方，也是无数虫蚁滋生的温床。

耕，田间，虫。

萧钰脑中飞快闪过曹元正尸上那些诡异的疱疹，心中一震：“若真如此，传布疫病的虫蚁恐怕早已悄无声息地渗了土之中，不止是江村，包括其他地方，甚至更多的人已经染了疫病。”

“立刻加派人手。”萧钰当即下令，“重搜查曹元正耕作过的田，尤其是田埂、渠容易藏匿虫卵的地方，还有，一一排查附近村民，从他们中打探打探近期田里是否有异常，比如见没见过不认识的虫，还有田里有没有奇怪的气味。”

墨玦领命，影夜里。

萧钰和纳塔娅理在灯下着村里人的名册，划分了有患病风险和暂时无接两分。

忙活到将近丑时才歇息。

次日，清晨的日光洒在乡纵横错的田埂上，映粼粼波光。

萧钰一行人的心情无法因此到轻松，他们正沿着曹元正耕作过的田，一寸一寸地仔细搜寻。

泥泞的田埂难行，田中秧苗新绿，一派生机，正是适合虫豸潜藏的绝佳地方。

萧钰的衣摆沾满了泥，目光扫过每一睡眠，稻和的泥土。

纳塔娅擅长在细微观察，她着手，拨开茂密的草，检查田边的石块隙。

日一过去，除了些寻常的蚤、蝌蚪和螺类，并未发现明显的异常。

正当众人要无功而返时，走在稍后方的纳塔娅忽然低呼一声：“这里有情况。”

萧钰循声望去，往顺着纳塔娅手指的方向看。在一背的长满青苔的田埂石下，似乎有几褐的东西在淤泥里缓慢蠕动。

它们似乎极其畏光，被日光一照，便急切地往更的隙里钻去。

萧钰快步上前，抬手挡住太，蹲下仔细看去。

那是一约莫小指指甲盖大小的虫，近乎黑，外壳糙，布满密密麻麻的小疙瘩，长着一对于其提醒极其不对成的尖锐硕大的，看起来十分凶狠。

与田里常见的温顺生虫类相比，显得格外狰狞怪异。

“这是何？”纳塔娅蹙眉，她先前在大夏江南一带见过不少虫蚁，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田虫，在暹罗亦是如此。

萧钰也摇了摇：“不曾见过，江南之地虫类繁多，但此虫不似善类，我也未曾听闻。”

她立刻吩咐：“取琉璃罐来。”

护卫递上特制带有透气孔的半透光琉璃罐和长柄银夹。

萧钰着手，极其小心地用银夹夹起那两只挣扎的怪虫，放罐中，迅速盖好。

带着以外的发现，一行人没有犹豫，返回了江村，萧钰再次敲响了昨日那位老太太的家门。

“吱呀——”

院门打开一条，老太太再次看到萧钰，尤其是她手中那个装着狰狞怪虫的琉璃罐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先前的朴实与和善被一恐惧和警惕所取代。

她没有立刻让开，而是将门掩得更了些，质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昨日打听曹家后生，今日又去抓了个什么东西？你们不是寻常路过的人吧，这怪病，这怪虫……是不是跟你们有关？”

一番话让气氛顿时绷起来，仿佛她就是带来灾祸的源。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

面对老太太质疑的目光，萧钰心知此刻任何躲闪或权压迫都会适得其反。她上前一步，非但没有因质问而恼怒，反而将手中的琉璃罐轻放在门的石墩上，自己则后退半步，表明没有威胁。

“婆婆，”萧钰声音很和缓，“您别怕，这病和虫跟我们无关，我们是京城里皇上派来的大夫，专门来找这怪病源，阻止它继续害人。”

她指着罐里两只躁动不安的怪虫，语气凝重而诚恳：“您说得对，这虫绝非善类，甚至都不是大夏境内的东西。曹元正他们可能是被这东西，或者它带来的毒给害了。您想，我们若是放毒的人，又何必冒着危险和质疑亲自下田去搜寻它们？又何必再来向您这位知本地情况的长者请教呢？”

老太太绷的神稍微松动了一些，但中的疑虑仍未散去。

“你是京城里来的人？”

萧钰继续说着，语带恰好的忧虑，半真半假地解释：“不瞒您说，我的家中亦有长辈行医，家族资历尚可。一月前，皇上察觉南疆有异动，特地拍了一批官兵和大夫来查当地的情况，我就是其中一员，药铺老大夫是我们的同行，听闻他如此之快地染上怪病，便觉得此事蹊跷，而这怪虫，是我们目前找到的唯一线索了。”

她见老太太在听，便再次将目光投向琉璃罐：“婆婆，您在仔细瞧瞧，斜镇江村附近，往年真的没见过这虫吗？或者在曹元正发病前后，田里和沟边有没有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村里有没有见过生面孔？”

萧钰话语恳切，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终于颤颤巍巍地伸手，指向那个琉璃罐：“你拿近些，搁在，这虫怕光，亮看不真切。”

罐被移到屋檐下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