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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9/10)

然,一炷香功夫后,那扇窗又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是景珩。

他斜倚在窗边,着一袭墨锦衣,鬓发和衣服上零零星星沾了未化开的雪屑。

萧钰忍着笑,已经想象到这人方才府后匆忙找了个地方换了一,又站在雪里淋了会雪,装作一副风尘仆仆的样来见她。

“时辰已晚,雪又这么大,为何不等雪停了再来?”

景珩没走门,轻松越过窗翻了来,他一笑:“约定的不是今日么?”

“你都在等我了,当然再晚都不晚,天上下冰锥,我也会来。”

说话时,有呵气从溢散在空气中,景珩的鼻尖和颧骨已冻薄红。

萧钰看着他,没有移开睛,无论什么时候,景珩这张脸还是很耐看的。也难怪京中酒楼有他那么多的风传闻。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你是如何我府中的?”

府外和街上不免有明德帝的线盯着,府上没有暗,萧钰在外面设了接应他来的人,领他再像往日那样从膳房后面的院墙翻来,可那边也没有动静。

这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来。

“哦,贺将军可以光明正大地走正门,而我就必须偷偷摸摸地避着人了?”

萧钰:“……”

景珩故作:“我当然有我的法。”

公主府的人都没有发现他,更不用说外面巡查的人了。

“王女在我府上的那日,你走得太快,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一耽搁就到了今日。”萧钰说起了正事,把王女说给她的消息和前世的一些记忆片段连了起来。

允州罗氏,祖上几代皆是商人,境内境外的生意都。然而到了罗天华这一代,演化成了黑白两的生意都,甚至与大祭司有往来。

萧钰拿一张过所,给景珩。

过所由三张纸粘连而成,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存文二十四行,有朱印四,尾印为樟州之印,可以看此二人的行程。

在大夏,无论是官员行、商人贸易,还是百姓迁徙,都需要持有官府颁发的过所才能通行。[1]

以萧钰的手段和份,到这样一份过所不成问题,景珩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朱印上,就听见萧钰问:“你可否和我去一趟允州?”

樟州距允州不过四百余里,与京城到允州的距离相近,持这份过所允州,不成问题。

“我们要扮这两个人,去找罗天华么?”

“不错,你扮作这个叫陈铭云的人。”

景珩指了指另一个名字陆湘,问:“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历,什么关系?”

“金陵陈氏与南疆素有丝绸往来,家底厚,陈铭云是家中独,两年前迎娶青梅竹的陆湘,谁知新妇过门才一年,公婆便相继病逝。”

景珩眉梢微挑:“无人疑心此事另有隐情?”

“是了,但旁人也许不这样想,反倒给陆湘一个扫把星的骂名。”

景珩嗤笑:“查不来什么名堂就罢了,还归结到一个女命不好上了。”

“自那以后,陆湘受尽邻里白。”萧钰轻叹,“陈铭云携她迁离金陵,暗中追查真相,此番寻到罗天华,正因他当年与陈父有旧,答应动用商路替他们探查线索。”

萧钰给了她一沓信件,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陈氏的过往。

“这是见罗天华的一个机会。”

“陈铭云和陆湘呢?”

萧钰:“我给绑了。”

景珩:“……”

“原是要我同公主假扮恩夫妻。”景珩一目十行扫过信纸,“你是尚未阁的公主,何必屈……”

萧钰忽然问:“近来你可方便离京,若有要事,或是不愿意去,我找别人。”

“哦?还想找谁?”景珩撇嘴,“这事还有找旁人的打算?”

“当然,总不能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

景珩往她那边挪了挪,离人更近了。

“谁啊?”

萧钰别过睛着他,没吭声。

景珩欺近,让她看着自己,萧钰下意识后仰,脊背已经抵上了榻的靠背。

“说说看,”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公主想找谁?”

话音被淹没在齿之间。

……

“唔……”

萧钰被吻得角沁,防线尽溃,终于糊着松:“是……当初去莳楼遇见你那次,和我同行的好友。”

说的是刘翎冉。

景珩笑了下,后撤了毫厘,堪堪给她留息之机。

萧钰趁机一把推开他,嘴被啃得嫣红滴,尾还泛着未褪的红,她愠:“有病……今日怎么跟狗一样?”

景珩底噙着笑,然而绝不会告诉她

——方才自己正是从公主府后院那个积着薄雪的狗里溜来的。

【作者有话说】

[1]源自百度百科。

周末愉快!

第80章 初允州

晨光熹微时, 纷扬一夜的雪终于停歇。

萧钰染风寒的消息传到了陈皇后哪里,明德帝也嘱咐她近日好生歇息。

京城的这场雪停了下,下了又停。

一连几日后, 终于彻底转晴, 残余雪粒在日光的照下逐渐化。

下雪时冷,消雪时更冷,也到了去允州的日

城南。

萧钰着一帷帽, 白纱垂至脖颈,堪堪掩住面容, 她披着湖蓝的锦织斗篷,兔制的披风足够厚实,让人觉不到冷。

为避人耳目, 萧钰路过南下必经的驿站时没有停留,直至又走了十里路,拐过一竹林,前面一个人正等着她。

景珩今日换了一靛青,整个人看起来一也不像个家中落的年轻商贾。

不过陈铭云一年来拿着家底,带着陆湘辗转四了些小本生意, 谈不上家财万贯,倒也没挥霍完原先的家底。

“允州那边已经打好了, 我们脚程得快些,争取今晚就到。”

除了萧钰和景珩, 墨玦还带了一队护卫, 一行人的动作很快, 当日傍晚便已抵达了允州西边的荆山郡。

家”墨玦早已备好了一辆车, 顺带在路上买了两个婢女。

车轱辘碾过化的雪, 两车痕在官上和其他途径的错。

“夫人,前面就是允州的荆山郡了。”车夫墨玦回低声,显然还没叫习惯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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