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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10/10)

罗天华笑得前仰后合:“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贤侄太客气了。”

又寒暄客了两句,景珩继续向罗天华介绍后的女:“世叔,这位就是阿湘了。”

萧钰致以一个微笑:“见过罗世叔。”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神带着恰到好的疏离。

萧钰没有福行礼,她这般不拘礼节,反倒让罗天华看了她。听闻陆湘的本就如此,被街坊邻里指着唾骂一年多,整个人并没有受到多大打击。

“快请。”罗天华侧相让,了个请的手势,“路途遥远,述之和侄媳今日就好生歇息,厨房准备了特菜,为二位接风洗尘。”

穿过院落,萧钰暗中记下罗府的布局。前院着几簇密竹,青叶上盖着一层薄雪,中是一方池,面结了冰,隐约瞧见下有几尾红鲤,后院则被一挡住,看不清虚实。

府中仆役不少,一个个有素。

宴席设在中阁中,八仙桌上摆满了致菜肴,味倒与上京差不了多少。

罗夫人也到场一同用饭,罗天华亲自执壶斟酒,琥珀的酒在白玉杯中漾:“述之离了金陵,如今在何就?”

罗天华状似随意地问,却递过一杯酒,盯着景珩的反应。

罗夫人看着是个极其面善的人,听问此话,抱怨起来:“这就是你这个当世叔的不是了,如今才想起来问。”

“承蒙世叔关心,如今我与阿湘四些小本买卖。”景珩给萧钰夹了一筷鲈鱼,鱼雪白,上面淋着金黄的酱

他语气平淡地笑了笑:“岳父生前有些旧,湘儿也有些路,能够我二人糊了。”

萧钰没有饮酒,低啜饮着碗里的羹汤,而景珩和罗天华相谈甚,对萧钰的照顾也无微不至。

这顿饭吃到结束,景珩从袖中取为她拭去嘴角的汤渍,动作熟稔得仿佛真是一对恩夫妻。

罗夫人打趣:“述之和湘儿情甚好啊。”

几人用完饭,时候也不早了。小厮引他们来到东厢房,让他们今日好生歇息,明日议事。

房间宽敞,陈设半新,显然寻常没有住人,却布置得极为致。外间的一桌一椅皆由沉实梨木所制,侧间是浴堂,里间摆着一张床榻,上铺了两床崭新的被褥。

收拾停当后,侍女和侍卫也回房歇息了。

萧钰看了看景珩,显然有话要说,景珩会意,是指抵上摇了摇

隔墙有耳。

萧钰脱下外衣,声音有些疲惫:“夫君,连日赶路实在疲累,早些沐浴歇息吧。”

她倒没有察觉院外有人盯梢,景珩这么说,她也相信了,况且放在罗天华上很正常。

萧钰卸下发钗,着太,一副舟车劳顿的模样。

像一猝不及防的定咒,景珩被这声“夫君”牢牢钉在了原地。

萧钰看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有趣。

先前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即使这样,上的一丝甜言依然能让这人中毒。

“夫君先洗吧。”萧钰故意提声调,“我来侍奉。”

景珩挑眉,嘴角微微动,却合地解开外衣衣带:“好啊。”

这是反应过来萧钰又在逗他了。

屏风后那个硕大的柏木浴桶,里面已经备好了

声哗啦中,景珩轻轻说了句:“他们还没走。”

萧钰,拿起木勺往浴桶里故意泼,同时柔声:“哎呀,了……别拉我。”

又装作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凳,发“砰”的一声响。

东厢房外院的墙,两个黑影猫着步窸窸窣窣地走了,在寂静的冷夜里,几乎难以察觉。

直到彻底远离了东厢院落,其中一人才直起,压低嗓啐了一句:“赶了这么多天路,还这么能折腾!”

待外面的人真正走远后,浴室内二人安静地看着对方,萧钰的衣已经被打得濡齿之间的温犹在。

景珩急忙移开视线,脚下生风地去了外间,等萧钰反应过来,屏风旁的小篮上已经放好了净的衣

发还在滴着,她听见耳中回响着自己剧烈的心声。

说不上来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罗天华派人盯视着,这不自在不踏实的觉,还是方才为掩人耳目时,险些真的与景珩缠在一起。

次日清晨,日光透过窗棂洒房间,罗天华已经派人送来了早膳。

萧钰换上了一素雅的藕荷衣裙,发间只簪一支银钗,景珩也换了一件靛青

两人跟着仆役穿过回廊,被领到到一间书房。

书房内三面都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和卷轴,罗天华正在中央的案前煮茶,砂壶中氤氲雾气,见到来人,比了个请的手势。

景珩和萧钰落座,就听他问:“昨晚歇息得可还好?”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昨晚的场景,后来经过萧钰的影卫证实,屋外的确有人听墙角。

“一路奔波劳累,还是在世叔着歇息得安稳。”

“那便好,就当在自己家住,莫要跟我讲礼数。”

寒暄客完后,罗天华提起了正事:“关于令尊令堂之事,我始终觉得蹊跷。”

他从书架暗格中取一本蓝布封面的册:“这是两年前冬月和腊月金陵码往来货的全记录。”

景珩接过册,萧钰也凑近来看。

须臾,景珩忽然指着某一页:“这里,冬月十七,五箱瓷在金陵码卸货。”

“世叔,金陵扬州一带本就盛产瓷,从金陵发往北方甚至境外的不少,而从金陵买就稀奇了。”

萧钰也认同他的说法。

罗天华,“我也觉得蹊跷,货单上所写,那批货装了五箱,共计四十只白瓷陶罐,数目并不多。”

“寻常看来,没人会被五箱货引注意,许是想拿白瓷陶罐浑摸鱼。”景珩补充,“冬月底临近年关,不少商在这个时段运,发走仓库货,也是码船舶来往的峰时期,这批货可有被打开查验?”

罗天华摇摇:“为避免货堆积,临近年底的货并没有尽数查验,只是简单地查。”

方才罗天华提到码与白瓷陶罐时,萧钰和景珩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先前上京码那批装满了虫的陶罐。

景珩若有所思:“所以,箱里装的或许不是陶罐……或者陶罐里还装着别的东西。”

罗天华不置可否,又从屉里取一幅绢本画像,缓缓展开。

画像上是个肤黝黑的异域男颧骨,窝,额上有一狰狞的伤疤。

“这是当年负责押运的那克努,暹罗人。”罗天华冷嘲一声,“此人耍起来跟泥鳅一样,我查了月余,才在浣南找到他,那克努现正关在地牢,不过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

罗天华带着两人去见那克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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