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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6/10)

远看着外形是一普通的石井,有声自底传上来,离得愈近愈明显。

玉带河自北往南横亘上京,莫说雨充沛的夏季, 即便是秋冬季节河面结冰时,势也不削减。

“这是?”

“不错。”

景珩颇为嫌弃, “血腥味很重,几日前牢里关的有人。”

方才他们一路走来, 铁栅栏内空空如也, 悄无人息, 当是被理掉了。

他继续:“大概不论死活, 通通从此沉了下去。”

这不单单是一石井, 同景珩一样,萧钰猜测它的用途是抛尸。比起冒险挪去埋尸,将尸绑上重河中,不光省事,还能躲过巡查,神不知鬼不觉地灭迹。

思及萧钰上受了伤,景珩没有犹豫,从周遭寻了一截长的麻绳,确认牢固后,一端系在井的铁扣上,大致丈量一番距离,另一端打了个活结系在腰间。

“我先下去探探情况,以哨声为号。”

“一切当心。”

景珩示意她放心,“我快些。”毕竟此时有个好手很重要,他怕上萧钰孤一人,若遇到意外难以招架。

上战场的人直觉格外准,景珩就着麻绳向下缓缓坠去,果不其然,往下的井上布满了铁刺,依稀可见刺尖上沾染的血迹。他解了佩剑,雪亮的剑刃削铁如泥,不片刻功夫就将石上的铁刺理了个净。

景珩控着麻绳,继续往去。

过了片刻,他走到了底,半个浸在河中。饶是周遭声大到充斥着整个耳畔,他还是听见了上的动静,随即什么什掉了下来。

景珩疾手快一把捞了过来,是萧钰用迷香是揣在上的安神香

再攀上去太费时了,来不及!萧钰还在等他。

他将手指抵上边,清脆的哨声向上穿透而去。

下一刻,一人从上跌落了下来,带起一阵劲风,四溅,直直落中。

景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再也顾不得多想。

——

景珩的动作很迅速利落。

循着井望下去,又又黑,没一会萧钰便看不见景珩的影,她听见从传来刀击剑鸣一阵刺耳声音,便将里的情形猜了个七七八八。

果然有机关。

萧钰扶着井,一边留意着暗的动静。怎料屋漏偏逢连夜雨,暗里涌来一波人,她听见脚步声时便燃着了那截仅剩的迷香。

“那男人在井里,你们几个去割断他的绳!”带的人又将刀对准萧钰:“杀了她。”

有前车之鉴,这一波死士长了记,纷纷捂上了鼻,但仍架不住迷香劲太大。

萧钰死死护住麻绳,死士卸了力,带的那人直直要抢过她手上的燃烧的那截香,两人厮打起来。

男人双手扼住萧钰的脖颈将她抵在井上,却没注意她袖间闪过的一抹寒芒,一柄柳叶剑直直刺向男人腹间,顷刻间鲜血淋漓,染红了萧钰的白衣。

萧钰一脚攒足了力,直直踹向这人两之间。男人倒凉气,跌坐在地上蜷着,再也起不来。

脑一阵混沌,萧钰顿觉不妙,方才那人力大,她没留神让安神香落到井中去了。

恰巧此时,一声清脆哨声传来,是景珩给的信号,又沉又重,萧钰整个人向井中栽去。

即便是夏夜,乍然仍是冰冷渗人,混沌的意识顿时被驱散,冷鼻腔,萧钰难掩慌,是那濒死时,心里一泛上来的绝望之

她呛了,窒息痛苦难以缓解,四肢更是无力挣扎。就这么死了,未免太可笑了。

萧钰跌下去后,景珩即刻解了腰间的麻绳,随她

白衣在中散开,衣摆沾染的那抹殷红更为糜丽,萧钰眸轻闭,边溢一串晶莹的泡,神情有些痛苦,面容清透易碎。

他游到她侧,试图叫醒她。

萧钰似有察觉,微微掀开了帘。

那双杏眸敛在纤长睫羽下,只轻轻一眨便漾开潋滟波光。睛被浸得有些模糊,她隐约看见有一个人影朝她游过来,她伸手去抓,却如何也不到。

下一刻,肩上多了一,方才探的那只手被有回应地扣住,那人俯凑近,封上了她的

上柔中也显得冰凉。

萧钰下意识地推开景珩,奈何四肢无力,手上动作半天,也只是堪堪抵在他的肩上。

有人为溺之人递来了浮木,萧钰看清了咫尺之遥的那张脸,又觉得不太真切。

贴得严丝合,不断有气息渡来,她闭上了,窒息散退,如获新生,任由景珩带着她往面上凫去。

珠一颗一颗从她发丝间,额落至面颊上,萧钰坐在岸上微微着气,里衣贴在上,依稀勾勒少女的廓,夜风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侯府的人给景珩送来了净衣裳,他抖一件披风,兜为萧钰披在肩上,“公主府的人快来了。”

景珩猜测方才是她中了迷香,不知是打算装傻,还是……他问:“还记得方才的事吗?”

萧钰抬看他,目光扫过他微红的,似乎被了一下,她又不动声地移开视线,从容:“你救了我,这回算我欠你的。”

景珩低声笑了声,从始至终,这人漆黑的眸就未从她的脸上移开过半分。

这视线有些灼人。

阒静的林里传来几声布谷鸟叫声,景珩:“来了。”

“要我抱你过去吗?”景珩纤薄的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后是映着泠泠月的河,他:“背也行。”

萧钰回绝:“不需要。”

她不知,自上岸以来,发没掩住瞧瞧泛红的耳,此番早已在景珩面前卖了她。



回府后,天已近破晓。

院内的树叶随着风的轻抚发沙沙声响,仿若蚕

景珩丝毫没有睡意,他靠在树上了许久的风,之后又寻了工,转去了侯府后院的歪脖树下。

一番折腾后,他挖一个匣盒来,里是地契和一沓银票,还有诸多碎金碎银,还有一封信。

不是留给他的,也不是留给景澄的。

信笺的开的称谓是:吾妻微月。

景珩恍然大悟,这封信是要他拿给他母亲看的,可景湛万万没料到,赵微月也没能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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