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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洒地写了很长,景珩看得很快,末了,他将信折好。

“是我父亲写的不假。”景珩角牵起一个讥讽的笑。

生死相托功过荣辱,皆化作案前一一谈。

【作者有话说】

[1]押印就是将押式样刻印章中,以代押字之用。押印不是普通的印信,与书画专用的闲章也有所区别,有龙飞凤舞,又有些缺笔少划,显然是故意为之,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假冒,就是类似于艺术签名。

来啦来啦来啦~跪键盘!

第45章 歪脖

纸笺已然泛黄, 边角生了些许斑,陈纸上的笔迹苍厚郁茂,刚正遒劲, 恰如景湛本人。

早两年前, 景湛便带着景珩随军,十七岁时才回京中。信中大篇幅地描述北疆的现状,与以往的秋收之战前夕无异。

突阙人来势汹汹, 信中没有提到军队里混了细作,脖悬在刃上, 景湛的后是北疆的良田与城池,彼时正值抢收时节,绝不可让突阙人越过秋收线。

方才景珩读得很快, 目光却停留在信纸的末尾,难以移开。

『北疆军务繁忙,冬日添置年货一事就予你和澄儿,你娘月底归家,让她少些心。若银钱不够,去老地方拿爹的私房钱便是,回别告诉你娘。

一切安好, 勿念。

景湛于十月廿一。』

一封家信,仅两句家话, 此外再抠不别的什么。

景珩将信收怀中。

萧钰顿住手中翻阅的动作,抬眸看了他一

“他给我和景澄留了零钱。”

“零钱?”萧钰不禁疑惑, 景珩话里的“零钱”是字面意思上的银钱, 还是代指其他什么机密。

景珩眸沉沉的, 带了些萧钰看不懂的情绪, 他思索片刻后:“我也不确定是什么, 信中写的是‘老地方的私房钱’。”

毕竟,景湛写这封信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封信极可能有被截胡的风险,不仅如此,今年冬天他也回不去京中过年了。

“侯府后院墙边有一棵歪脖树,我爹以前经常在树下藏些银钱,”他补充:“起初我很难相信他是个藏私房钱的人,后来发现都用来给我娘买些小玩意了。”

关于景湛留下的东西,景珩倒没有要瞒她的意思。

萧钰语气柔和了不少:“老侯爷与夫人甚是恩。”

她不太会说宽人的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恰巧景珩也不需要。

何人有二心,何人动得手,这张网再繁复纷杂,引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无非是她那个昏君父亲。

若抛开立场,她与景珩的这层关系甚是微妙,恐怕不会相得这般洽。

隔着五年的家信几经辗转,终于到了景珩手上。

前世,圣上极为重视秋霜令丢失一事,两千人数兵士数目虽小,却皆是锐,前朝并非没有豢养似军的例,明德帝下令严查秋霜令的下落,这一找,便找到了太萧懿恒登基。

这也此行萧钰的目的,但遇见景珩是意料之外。

两千人的锐以“秋霜”为令,她却暂时不知这支队伍在何,将令箭先予景珩,便省去了此番功夫。他接过去,便是自愿递给萧钰把柄。

萧钰这个叫作“危桥一般的同盟”。

至于那封家书,或许被焚为灰烬,或者落到旁人手中,仅是匆匆扫过一就再无关要的一页薄纸。

萧钰提醒:“距我们暗室已经一个时辰有余,得再快些。”

此言不假。

木棺里的大多东西都与北疆有关,又翻找一番后,最终景珩摸到了棺材底不甚明显的凸起。

二人相视,萧钰

随着景珩下机关,带起脚下石板一阵震颤,石抖落簌簌粉尘,通往第四层的石门轰然大开。

还未抬脚,景珩便:“这层不太平。”

若拿了东西就这么去,所建的暗室未免也太草率简单,石门的机关动静比前三层都大,或许是在提醒底下的人。

萧钰攥了手中的柳叶剑。

走完石阶到达底层,景珩隐约听见远有湍急淌的声,萧钰先前说底端连通玉带河,循着这条走,十有八|九离不远了。

“会凫吗?”景珩:“稍后去的法可能不太面。”

萧钰心领神会,答:“会。”

景珩一直将她护在后。

内没有机关也没有死士,除了瞧不见尽外,一路畅通得令人生疑。

须臾后,景珩顿住步,摸着石上的刻痕,目光微凝,“这是方才走过的地方。”

“景珩。”萧钰忽然唤了他一声,声音隐约发颤。

景珩回,瞧见她一手撑着石,脸不太对劲,刚搭上手扶她一把,对方忽然短促而痉挛地了一凉气。

左侧小一阵疼痛,萧钰伸手正弯腰,景珩赶在她的动作之前蹲下 ,撩起她的脚,微凉的手指不时到她的肤,偶尔能受到一层薄茧过,萧钰不自觉地记起了上回贺修筠替她包扎上伤的情景。

周遭有被叮咬的痕迹,原本玉脂样的胀发红,甚至有转为青紫的趋势。

萧钰微微蹙眉。

景珩的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极快地,他的脸冷了下来,沉声:“方才被咬了?我们快些去。”

景珩似乎比她还张,并不像装的,叫萧钰下意识忽略了他这般轻浮的举动。

“暗室内养的不是剧毒蜈蚣。”她解释:“毒却比我预想得严重,还能走能跑,只是行动不似方才轻便。”

伤已至此,提前告知他总比关键时刻掉链好。

“你是公主,有权使唤我为你事。”

萧钰一愣:“什么事?”

景珩沉默片刻,放下萧钰的脚,垂熨平上的褶皱,:“上若不方便,我背你走,抱着也行。”

“还没有到断的程度。”萧钰甚至分不清这人是换了个严肃的神情逗她,还是在说正经话。

萧钰没有继续和他争辩,她侧耳贴近了墙,敲了敲方才撑手的那块石,看向景珩:“你试试。”

景珩照,被叩击的石一阵闷响,显然是中空结构,他卸了腰间的剑。

烟尘四起,石墙轰然坍塌,后面是一条石,墙上烛盏通明,萧钰不由得想到初暗室时的情景亦是如此。

“此应当有人。”

“有人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

萧钰是有所猜测,而景珩习武耳力过人,他是真真切切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话音方落,刀剑声劈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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