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段灵墟喜极而泣，激动地冲上去拉风的手，可刚一碰到他的袖，才发现他左臂空空。

“你的手呢？！”段灵墟捧起他的袖，往里瞧，发现了那裹着白棉巾的残肢：“你的手去哪里了？谁的？！到底是谁？！”

风还是笑，但里却有了零星光：“徐光那老贼砍的，但放心，我也断了他一条，他没占着便宜。”

段灵墟没有着急下山，而是拉着风去了厢房，跟程辛夷一起查看他的伤势。

“中有留守的太医，他们都是杏林圣手，亲自为我包扎的，还给我开了调养的汤药，不必担心。”

刚认识风的时候，他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那时就看得，他继承了哑婆的好样貌。这两年他越长越开，已经是翩翩少年郎。

在荀知命的调教下，风识字、擅丹青，又有一绝武艺，这样好的少年，如今却断了胳膊，留下了一生的残疾。让人如何不痛惜。

段灵墟怕他伤跟当日的萧确一样，染化脓，便提前给他敷了消炎的药膏，重新为他包扎好。

包扎的时候，段灵墟故作轻松，实则提着胆问：“荀知命……可有受伤？”

风迟疑了会儿：“伤是有的，但都不严重，放心。”

放心？如何放心？

段灵墟眶泛红，谁家好人一个月两次濒临丧偶。谁家好王爷能混成这样危的一份职业……

……

女眷们跟着风下了山，发现山脚下有一队兵士待命。大伙儿这才知，萧确和荀知命是派了足够的人手来接他们的。

正因为如此严阵以待，她们才又张起来，莫非京中之事，还未完全了结？

一行人回到城中，朔都的情形教他们意外。

街市上门闭，路上的垃圾、废品杂无章地堆放，繁华都城仅仅一月，就变得破败。

风解释：“蓉州军作风不好，徐光刚到朔都时，景王殿下尚未赶回都城。他们禁了陛下和皇后，许多兵士趁夜闯百姓家中，抢掠财务，甚至……凌辱妇女。那几天人心惶惶，百姓们能跑地都跑了。现下蓉州军虽败，但肯定还有漏网之鱼，两位殿下担心诸位的安全，才让我们护送诸位。”

段灵墟心有戚戚，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女眷们城后各自回府，风则将段灵墟带去了皇后所在的雁鸣。

甫一见到皇后，段灵墟便愣住了，宁后的脖上有一青紫的勒痕，颜沉，让人目惊心。

皇后却对段灵墟从容一笑：“吓到你了？”

“娘娘，您……”

“萧垒禁了陛下，带人来了雁鸣，想用三尺白绫了结我，为他母亲报仇。但那日我在袖中备好了匕首，浚川又恰好赶了回来，他们没能得手。”

宁后语气轻松，可段灵墟能想象到当时是何等凶险。

“景王殿下和荀知命……”

“叛军都被押到了天牢，刑审问要有人盯着，他们晚些时候就回来。”

……

皇后虽未死，但变那几日也是耗尽心力，如今脖又受了伤，早早就歇息了。

段灵墟从魏姑姑那，听闻了衡王谋反的大概。

萧确回京时，尚未察觉衡王谋反之意，只以为他是组织了一场对他的刺杀。但他为人谨慎，还是在蓉州时拐了个弯，调了一队西南的驻军跟他一起返京。

也多亏如此，他才能在朔都跟蓉州军对抗一番。

蓉州军人多，没几天萧确就了颓势，好在荀知命及时赶了回来。

荀知命在徐玉枭的暗示之下，得知了衡王和蓉州军的野心，离开蓉州前飞鸽传书给北境，宁家军千里勤王。这场叛能平息地如此之快，仰仗的是宁家军能。

蓉州军兵败，尽数被俘，参与谋反的衡王一党全被看押在各自府中，至于衡王本人……他被陛下幽禁来了里。

“衡王没下狱？”

魏姑姑叹一气：“到底是陛下第一个孩。陛下初为人父那几年，萧垒也曾承膝下。”

……

亥时，门落锁。

荀知命终于回来，段灵墟远远看着他，囫囵一整个站在她面前，她箭步冲上去抱住了他。

刚撞上他的膛，荀知命就倒一凉气，中发“嘶”的一声。

段灵墟的心又提起来：“受伤了？哪里？”

荀知命角弯起来，像是安，也像是撒：“没什么要的，就是让人划了一。”

段灵墟二话不说将他拉房中，拿药箱，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这一扒，段灵墟才知哪里是荀知命说得那样轻巧，包绕着他躯的棉布渗血，剑伤这样长，从肩劈下来，一路到他的腰际。

她可以想象，若不是荀知命闪快，这一剑定然就将他砍成两半了。

豆大的泪珠从段灵墟里落下来，她低着，泣不成声。

荀知命捧起她的脸，不住地啜吻她的睑：“别哭，我这不是好好活着吗？”

段灵墟一边哭一边帮荀知命理伤的渗血，她的中突然一很厉：“砍你的那个人呢，你将他杀了吗？”

“杀了。”荀知命轻声回答。

“可惜。”段灵墟咬牙：“他若落到我手里，我必教他不得好死。”

荀知命柔柔看着段灵墟。

他知她是如何善良、如何菩萨心的一个人，如今却愿意为了他去杀人，心中的又将他包裹起来。

“灵墟，抱你的话，我的伤会裂开，你又要费心费力，所以……亲亲我，好不好？”

段灵墟伸手捧起他的脸，没有丝毫犹豫地吻了上去。

……

萧确经过厢房，透过窗棂，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长袖之中的手握着，指甲嵌掌心，掐血来。

“王爷……”

一旁的魏姑姑开了，想劝劝这位主。

萧确从刑回来，去跟皇后请了安，便急匆匆赶来见段灵墟，想看看她在九榕庵这些日，过得是否安好。

揣着一片痴心，见到的却是心上人跟别人双宿双飞，当中苦楚，魏姑姑是过来人，自然明白。

“王爷，康郡王和段姑娘，他们二人早已属意彼此，您和段姑娘……有缘无分。婢心疼您，但也要说句僭越的话，康郡王是您信得过的兄弟，您……”

“姑姑放心。”萧确：“我同易之的情义，不会因为灵墟的选择而有所不同。”

魏姑姑松一气：“您能这样想，皇后娘娘便能放心了。婢去通传……”

“改日再叙吧。”萧确转：“他们二人别后重逢，想必也想温存一番，本王……乏了。”

第1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