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伤崩开怎么办？等你好了再说吧……”段灵墟真诚建议。

荀知命耳朵烧起来，他咬牙切齿：“谁让你那样疼我了，你就不会抱一抱我，亲一亲我吗？”

“哦……”段灵墟有些心虚地笑笑。

“你脑里成天装了些什么啊？”荀知命也气笑了：“我真不知自己应该兴还是生气。兴是因为，你也肖想我的。不兴则是因为，你肖想我的时候，心绪无甚波澜。是我上次……表现不够好吗？那我再想办法……”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段灵墟，那天晚上双打颤浑发酸的觉仿佛又回来了。

她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无需！已经非常了。我真求你了……”

段灵墟羞愤死，荀知命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才觉得餍足起来。

他双手慢慢捧起段灵墟的脸，轻轻吻上她的双。

段灵墟在这个吻里乎乎，他们其实已经吻过许多次，但她总觉得这次的吻分外厮磨，吻得她浑血都翻起了浪。

这个吻并不长，看得荀知命也在克制，吻过之后，他将段灵墟抱在怀里，两个人的呼都有些重。

“回京之后，咱们立成婚。我真是等不了了。”荀知命喟叹。

段灵墟依偎着他，在他怀里渐渐睡去。

……

夜半，荀知命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猝然坐起：“谁？”

“王爷，卑职有事禀告。”

是被荀知命打发去给徐玉枭送信的手下张阔。

荀知命披了衣裳，给段灵墟理了理上的薄衾。

来到院中，荀知命发问：“不顺利？”

张阔摇摇：“顺利是顺利，手书已经到徐将军手上，但蓉州军……不太寻常。”

“如何不寻常？”

“卑职是夜里去的，送信这事不宜声张，卑职省得。但徐将军扫了一手书，留卑职在营里住了一夜。”

“住了一夜？”荀知命蹙眉，确实反常。

“卑职以为，徐将军留下卑职，是不愿同王爷合作，要杀卑职。可第二天，徐将军未再传召卑职，只让伙兵给卑职上了早饭，让卑职吃过就可以走了。”

张阔讲了那天的形貌。

他离开蓉州军驻地的时候是巳时，正是兵士练的时候。

可驻地上除了来回巡逻的兵士，并未见到其他人，甚至也没听到兵士训练的嘲哳声。整个军营，透一诡异的清净。

“你的意思是……”荀知命的表情肃然起来：“蓉州军的人，大都不在驻地。”

张阔：“而且卑职不明白，徐将军留卑职在军营住一晚的意义为何。”

“徐玉枭是故意让你察觉蓉州军有异的。”荀知命很快判断。

说罢，荀知命回了房，他恐怕又要暂时跟段灵墟分开了。

踏客房内室，荀知命才发现段灵墟已经醒了。

“事了？”段灵墟也有所猜测。

荀知命将刚才张阔的话大致复述一遍。

“你是说徐玉枭是在跟你报信？”段灵墟思忖：“蓉州军不好好在驻地里呆着，能去哪呢？”

刚问，段灵墟脑猝然一白光闪过：“蓉州军要……”

荀知命压低声音：“我察觉到蓉州军有可能跟狄戎勾连，是因为我跟风追击那队先锋兵士时，他们许多人用的兵是狄戎特有的弯刀。这些弯刀若是蓉州军缴获的，以徐光贪功的，不可能不上报朝廷，所以只能是两军勾连。”

“再怎么勾连，也是两军上峰的事，底下的士兵不可能去彼此营地里串门。蓉州军大规模离开驻地，只能是京造反。”段灵墟得结论。

蓉州大灾，景王和康郡王亲临赈灾，京中除了陛下，只有衡王。

此次地动之灾实在严重，危险重重，景王份贵重，他背后的北境宁家自然关注他的安危，西境也是他的旧，此次赈灾有好多人手，都是他请旨之后，从西境调过来的。

朝野和民间的视线全在萧确上，没有比这更好的造反时机了。

段灵墟愤怒：“衡王也真是胆大，他这次就算赢了，得了王位，也是得国不正，百姓不会服他的。”

荀知命冷笑：“所以他们安排了人手暗算我和浚川。即便我们二人不死，也拖住了我们。他们一旦顺利，萧垒占着嫡长的礼法优势，礼的人再帮他粉饰一番。得国不正的议论，未必不能平息。”

段灵墟心里烦躁，真是没有一天安生。

穿越之上当朝郡王，本以为这辈荣华富贵，结果天天有这么多破事要心。

而且郡王还总是受伤，那么好看的肌腹肌，全都是血。

什么勾八穿越，真是烦死了！

荀知命握住段灵墟的手：“我得先行一步了。”

段灵墟咬了咬下，回握荀知命：“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活着。我可以接受你日后变心，同我分离，但不能接受你死在我最你的时候。”

“说什么傻话？我不会死，更不会变心。”荀知命段灵墟的脸：“我留一队人给你，照顾好自己，咱们的好日在后。”

……

荀知命趁夜发，不停蹄赶往朔都。

半月后，段灵墟和程辛夷也终于返京，可在城郊，她们就察觉不对。

朔都城郊往日闹繁华，有许多茶楼酒肆，零售摊贩，但现下关门的关门，歇业的歇业，百姓们匆匆忙忙走在路上。

段灵墟忍不住抓了一个妇人：“婶，你们这是怎么了？”

“军了，军了。”大婶满脸恐惧：“蓉州军前两天城了，杀了好多大臣，说是清君侧。今几个大内刚下了诏书，夜里要关城门戒严，什么时候肃清净了，什么时候再打开。大伙儿谁还敢在城里住，军队里的人要是烧杀抢掠，我们这些平百姓哪里是对手。姑娘，你也别回城了，赶去投奔外城的亲戚吧，钱财什么都能再赚，活命最重要。”

段灵墟心下一沉，她得赶在城门落锁之前找到荀知命。

可走到城门不远，突然从树影里冒一个了帷帽的女，将她拉到一遍。

段灵墟刚想发火，女摘下了帽。

“荀桑儿？”

“三哥算的时辰还真是不差，让我今天一早就在这儿等你们。”荀桑儿不多废话：“三哥说了，让你和程女官都别城。你们跟我走。”

段灵墟狐疑。

荀桑儿翻了一个白：“就知空白牙你不会信我，这是三哥的手信。”

段灵墟接过来，的确是荀知命的笔迹，他的字很有骨，旁人很难模仿。

荀桑儿在一旁解释：“三哥说城里他和景王殿下已经署好了，你回去，反倒让他心有挂碍。而且现在你和程女医带着的是京中最好的医者，军平息后，需要你们的地方多得是。哪怕你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她们。”

段灵墟还是挣扎。

程辛夷握住段灵墟的手：“灵墟，就听郡王殿下的吧。”

段灵墟握信的指节白了白，最终还是了。

第118章

段灵墟和程辛夷他们跟着荀桑儿到了云山九榕庵。

到了才发现，这里已经有许多官眷，包括陆寒酥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