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州府的粮产量支援四州实属艰难，故而除却朝廷赈灾，粮商也是提供粮的重要来源。但是四州粮商不愿降低粮价，甚至有意抬粮价，荒年百姓手里没有银钱，更加买不起粮，灾情之困愈发难解。”

大叔再次，但提一个问题：“诸位可知粮商手里的粮都从哪里来？都有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难倒了大家，商贾在大郑社会地位不，他们这权贵人家很少去了解。

萧确环顾周围一，回答：“除却大郑境内所产稻米、小麦。还有西北邻国所产莜麦，西域邻国所产番麦，以及西南邻国所产芦粟。”

大叔赞许：“到底是在西境军中历练过，景王殿下见识广博。”

萧确不自觉摇了摇，似乎不太认可这句夸奖：“近楼台罢了。”

基本情况大概叙述清楚了，大叔俯瞰学堂众人：“说说吧，你们有什么计策。”

一青绸缎衣服的青年开了，段灵墟识得他，这几天她跟这位小哥的书童挨着站，已经成了熟人。这是当朝宰相的次，叫陆寒亭。

陆寒亭：“粮商是指望不上了，还是要朝廷想办法。依学生之见，世当用重典，哄抬粮价的商人、落草为寇的土匪，都应抓捕为首之人，施以重刑，震慑他人。”

段灵墟暗自摇，然后呢？激化了社会矛盾，粮商不会真心为朝廷事，至于那些土匪，好多也是被急了的百姓，杀了他们，不会多多少粮，说不定还会让百姓们更加心寒。

大理寺卿家的公曾闻说：“除此之外，朝廷还是要加大拨款力度，帮助四州百姓挖通沟渠，引地。”

段灵墟又摇，这个时代的基建效率肯定不，而且沟渠由谁来挖，到哪里招工？等引的沟渠挖好了，这四个州的人恐怕早就死光了。另外治理灾害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缺引就行。一场蝗灾，一场大旱，四州的生态平衡肯定已经打破了，重建生态不是几天几个月就行的，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曾闻说完，场面就安静下来，似乎再无更多良策。

只有衡王萧垒代表朝廷说了一句：“这些方法父皇和众卿都已讨论过，即便有效，也耗时太长，难解当前困局。”

段灵墟，该说不说皇帝还是有平，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段灵墟专注听课，却不知她摇的动作早就引了授课大叔的注意。

一声音朝她劈过来：“你，说说。”

鸦雀无声。

段灵墟这才抬，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她终于意识到，这大叔指的人是她。

段灵墟笑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大……大叔……这不合规矩吧……”

大叔角弯起来，可目光是冷峻的：“还有比康郡王带一女伴读玄霄阁更不合规矩之事吗？既然来了，想必你有你的本事，不必自谦。”

段灵墟看了荀知命一，神询问“我能说吗？”

荀知命稍作思忖，了。

段灵墟抿了抿，便从腰间荷包里掏了她的笔记本和小笔，撞着胆：“那个……大叔，为了方便我阐述我的想法……我能坐下吗？”

众人的目光里显而易见都浮上一层诧异，这丫胆也太大了。

可大叔：“上来。”

段灵墟应声走上讲台，到了大讲桌的旁边，好之后，冲台下之人招招手：“大家都过来吧，我们一起坐。”

荀知命额间的青抖了抖，其他公哥儿完全就是一个懵，她什么档次……她还招呼上了……

但老师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纷纷围坐上来，大叔也坐到了段灵墟旁边。

段灵墟打开笔记本，用了笔尖：“为了方便诸位王爷公们理解，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我称之为车难题。”

“车难题？”众人不解。

段灵墟一边说一边画：“假设诸位驾着一辆极为豪华宽大的车，足以占据一整条路。可走着走着，拉着车的几匹突然发了疯，缰绳、鞭都不能让它们停下来。车在路上疾驰，行至一个岔路。往左走，是供人行走的官，路中央有几个孩在嬉笑打闹。往右走，是一条荒草覆盖的废，只有一个孩在路中央躺着晒太。如果是你们，是选择走官，撞死许多个孩，还是走荒，牺牲那一个孩？”

荀知命凝望着段灵墟，又来了，那……完全被她引的觉……

大叔也兴味盎然地看着段灵墟，这问题，有意思……

其他众人却三缄其，回答不来。

唯有萧确看段灵墟一，：“的确难以抉择，官上不允许孩童跑闹嬉戏，他们错了，可车若走官，葬送的命又实在太多……”

段灵墟抬手，指向她画的晒太的小人：“我会牺牲掉他。我知他没有错，我也知我这法很残忍，但有些时候，有些选择是不得不的。”

“所以呢？”荀知命的眸因为专注而染上炽的红：“你想到的能解困局的方法是什么？”

段灵墟抬，神定起来：“第一，朝廷发即将向四州拨款的消息。第二，将粮价继续上抬，抬到最。”

“什么？！”众人先是惊诧，继而有些激愤：“荒唐！你还嫌四州的死人不够多吗？！国库的银就这样让你糟蹋？！”

此刻面无表情的只有三人，荀知命，萧确还有讲课的大叔。

“为什么？“大叔问。

段灵墟：“我问你们，如果你们是粮商，听闻了朝廷给粮涨价的消息，又知朝廷立就会拨款给四州灾民，你们会什么？”

曾闻：“如果是我，我会先探明消息虚实，如果属实，我会猜测，这是朝廷既想要赈灾，又想通过征收粮商的税银回血。但无论如何，我会兴，有了赚钱的机会。”

荀知命平静：“还会想办法蓄积更多粮，存货多，卖得就多，赚的自然也多。”

大叔明白了段灵墟的意思：“你是说，粮商会引粮城？”

“对。”段灵墟：“无论他们从邻国也好，从相邻州府收粮也罢，他们肯定会将粮引四州。他们会觉得只要朝廷饷银一到，他们就能赚大钱。”

“然后呢？”大叔脸上有了明显的笑意，这个招数，是朝堂上从未有过的。

衡王萧垒也有些不解：“你不会真要朝廷给灾民发银两，让他们买价粮吧。”

段灵墟摇：“各个州府都是有粮仓的对吗？”

陆寒亭回答：“的确，各个州府都有粮仓，但粮存量都不多，而且大都是为军中战士准备的。他们平日练辛苦，还要营造防御工事，另外他们剿匪、抑或在边境与邻国锋，都需要粮草。关乎国境安宁，轻易不会动用。”

“多少无所谓，能借来用个两三天就行。”段灵墟继续：“等粮商将粮屯的差不多了，就开仓放粮。”

众人又是一惊，但这次却没人指责段灵墟来，动用军方储备，他们多少有些理解了她的意图。

荀知命最先察段灵墟的心思：“开仓之后，灾民有免费的粮可领，自然没有人从粮商手中买粮。粮商为了降低损失，只能拼命压低粮价，力求脱手。这个时候，朝廷就能用最少的饷银，解决此次赈灾困局。”

段灵墟欣：“嗯嗯，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一开始抬粮价的那位官员，要承担一些压力，到时候会有很多人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