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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反手轻轻关上门，脱了鞋快步走到沙发旁，蹲了下来。

“怎么没回房间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外公外婆都休息了，你一个人缩在客厅什么？妈妈你现在可是怀着宝宝的人了，得注意和休息。”

他伸手拢了拢她上落了半边的毯，手指碰到了她从卫衣袖延伸来的手背——指尖冰凉冰凉的。他皱了皱眉，将她的两只手拢了自己的掌心里搓。

苏清晚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杏眯着，嘴角弯起了一个绵绵的弧度。

“老公没回来，老婆不放心啊。万一你在外面了什么事怎么办……打电话也不接……”

“手机静音了，没注意。”他低下在她冰凉的指尖上哈了一气。“下次不会了，我先送你回房间。”

他没有让她自己走——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苏清晚搂着他的脖，脸颊贴在他的肩窝里。毯从她上落到了地板上，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的微弱光芒和落地灯安静的橘黄光圈。

卧室在走廊的尽，是外公外婆特意给她收拾来的客房，也是她以前的闺房。林澈侧推开了虚掩的门，房间里的小夜灯还亮着——苏清晚去等他之前特意留的。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苏清晚的陷了柔的被褥里，长发散在枕上，仰着脸看着他。

“你去爷爷那边，怎么样？”

“好的，两位老人还行，神也不错。一起看了会晚，放了鞭炮，聊了聊天。”

“你爸呢？没有回来过年？”

“嗯，就打了个电话回来拜年。”

“哦……”苏清晚的神微微闪了一下。“他还好吗？”

“还行，他和爷爷说去外地分公司工作了，过年回不来。”

短暂的沉默。

“那老人……有没有说什么？关于我们离婚的事……”

“没有。”林澈摇了摇。“他

们没提，我也没主动说。偶尔话题到边了，就岔开了。爷爷都是明白人，不会多嘴的。”

苏清晚轻轻“嗯”了一声，垂下了目光。

她的手指在被上无意识地揪着面料的一角，眉心微微蹙着。林澈看得来，她对公婆——或者说前公婆——是有愧疚的。毕竟两位老人待她一直不错，逢年过节总是嘘寒问。离婚这件事，表面上是她和林建国之间的事情，可对老人的伤害，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清晚。”他坐在床沿，伸手覆上她揪着被角的手指，轻轻掰开她攥的指节。“别想太多了。爷爷那边我会照顾好的，你就别瞎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安心养胎。其他什么都不用。”

苏清晚抬起看着他，杏里有光在黄的夜灯中微微摇晃。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们。”她的声音很轻。

“不是你的错。是你和我爸的婚姻本就了问题——你已经忍了十几年了，不是吗？”

林澈没有说“是我把你从那段不幸的婚姻里拯救来”这话——虽然这才是真相。他只是温和而定地包裹住她的不安，像他过无数次的那样。

“好了，别想了。早睡吧。”

他帮她把家居服的领整理好，拉过被盖到她的下。然后俯下，嘴轻轻落在她的额上——一个安静的、温柔的晚安吻。

“晚安，老婆。”

他直起准备离开——毕竟这是外公外婆家，为了避嫌，母俩是分房睡的。苏清晚住客房，他睡客厅的折叠沙发床。这安排让两个习惯了每晚相拥而眠的人都有些不适应，但在长辈的屋檐下，必要的伪装还是得到位。

他刚迈一步，手腕被拉了一下。

苏清晚躺在被窝里，侧着，白皙的手指勾着他的衣袖。她的杏在小夜灯的微光中盈盈发亮，嘴角弯着一个乖巧的、带着一丝不舍的弧度。

她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五个手指张开又合拢，像小孩挥手说再见一样。

“晚安，老公。”

林澈的心被这个动作柔地击中了。他回到床边，弯腰又在她的嘴上落了一吻——很轻很轻的，像天的第一缕风拂过柳叶尖。

“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乖，睡吧。”

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指，走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

大年初一清早，天还蒙蒙亮，林澈就醒了。

他在客厅的折叠床上翻了个——一整晚没有苏清晚的温和气息在旁边，他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好几次伸手去摸旁的位置，摸到的只有冰冷的空床面。

洗漱之后，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客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