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校门。

夜风过来，有凉，校门的灯亮着，在地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外面没什么人，只有几辆车停在路边。

法于婴低，给覃谈发消息。

“人在哪？”

那边回得很快:“抬。”

她抬。

没有人，也没有那辆熟悉的车。

手机又震了一下:“右边。”

法于婴往右边看。

有个人正往这边走过来。

黑卫衣，手在兜里，步不快不慢。路灯的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廓勾得很，眉骨，鼻梁，下颌线，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他先看了法于婴。

然后目光越过她，落在她后的两个人上。

没什么表情。

冷漠得很。

法于婴回，对韩伊思说:

“今天不跟你一起走了，你赶快回家。”

韩伊思。

然后她看向司寇末。

“你家在哪？送你回去。”

后面的话法于婴没再听。

她朝覃谈走过去。

覃谈站在原地，没动，但他的目光没收回，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后那个男生上。

司寇末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

隔着夜，隔着几盏路灯的光，隔着法于婴走过去的那几步距离。

没人说话。

法于婴走到他面前，站定。

“等多久了？”

覃谈低下看她。

那双睛在路灯下显得很，瞳却浅了一，他看了她两秒，才开。

“刚来。”

法于婴当然不信。

现在是九十分，崇德三的晚自习，八整结束。

她“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长。

两个人往车那边走。

走了几步，覃谈忽然开。

“和那个人很熟？”

法于婴偏看他。

“第二次见。”

覃谈没说话。

路灯的光从他脸上过去，落在他侧脸上，线条绷着。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离他远。”

（十五）瘾

法于婴跟着他上车。

车门关上，车厢里很安静，有好闻的香味，不知为何，说不上来的安心。

引擎低低的轰鸣声响起，法于婴靠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才偏问他。

“你认识他？”

覃谈单手扶着方向盘，倒车，打方向，睛盯着后视镜。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