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小臂，她弯腰，准备提。

手还没碰到桶沿，桶被人提起来了。

法于婴抬。

是那个男生。

站在她面前，一崇德校服，灰的，在这间空的教室里显得有突兀，他低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法于婴反应了两三秒。

叫什么来着？

司……司寇末？

“我自己来吧。”她说。

司寇末没放下桶，笑了笑，那笑很净，一牙齿。

“学，这力活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你站这儿吧。”

法于婴看着他，没说话。

他提着桶往外走。

法于婴站在原地，看了他背影两秒，然后转，继续拖剩下的半边地。

等她拖完，把拖把放回原位，司寇末也回来了，桶放回原位，手上沾了，他在上蹭了蹭，抬冲她笑。

法于婴这次问了。

“这么晚怎么在单阑？”

司寇末抓了抓发，那个动作有少年气，带着不好意思。

“来单阑给个朋友补课，刚结束，看这儿还亮着……”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法于婴看着他，看了几秒。

日光灯从照下来，把他那张脸照得很清楚，净的，眉温和，嘴角那笑一直挂着，崇德的校服穿在他上，比那些整天混日的人顺多了。

她。

“今天谢谢你。”

“小事。”他说。

法于婴没再说话。

他也没走。

两个人就这么站了两秒。

然后同时开。

法于婴:“你还有事吗？”

司寇末:“一起走吗？”

法于婴愣了一下。

她也只是愣了那一下，然后正要开——

“法于婴！”

韩伊思的声音从走廊那传过来。

法于婴转看过去，韩伊思一脸苦相，边走边嘟囔什么，走到门，看见法于婴，和她前面站着个人。

司冠末背对着她，看不太清

。

她叫了声法于婴的名字。

司寇末回过。

两个人对视。

韩伊思第一次被这么纯真的睛盯住。

法于婴唤她说:“走吧。”

韩伊思回过神，“哦哦”两声，几步走过来，挽住法于婴的胳膊。

她俩从教室前门去。

走了几步，韩伊思回看了一。

司寇末还站在原地，像在发呆。

“你不走吗？”韩伊思问。

司寇末反应了两秒，快步跟上来。

“谢谢。”

韩伊思不懂他这句谢谢从何而来，她看了法于婴一，法于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路就这么一条，三个人一起走。

走廊很长，日光灯一排一排的，把他们的影拉得忽长忽短，外面天已经黑了，窗玻璃上倒映着他们走过的影。

韩伊思偏看司寇末。

“你崇德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