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混合在一

起，被冰块压得很淡，是凉丝丝的清甜，确实不腻。「好喝。真的好喝。」

「是吧？」沈的表情像一个得到表扬的小孩。「我研究了三个版本，前两

个太甜了。这个版本减了一半糖浆，加了一柠檬，果然对了。」

「你可以去摆摊了。」

「哈哈，那我就不上班了，转行卖冰茶去。」

沈若兰笑了一下，端着杯又喝了两。杯里的冰块碰撞着发细碎的声

响。

「对了，书架到底怎么脏的？」她转看向书房的方向。书房的门半开着

，能看到里面靠墙的那面实木书架。

「别提了。」沈了个无奈的表情。「前天晚上我想把第二层那几本书重

新排一下，结果手打翻了一杯咖啡。你上次得那么净，被我一杯咖啡全毁

了。」

「咖啡渍不好，渗木纹里会留印。你当时没上理？」

「了，但总觉得还有痕迹。你们专业的光跟我肯定不一样。」

「我先去看看。」沈若兰把杯里剩下的小半杯冰茶一喝完，放在中岛台

上。「工包放在门了，我去拿。」

「你坐着歇会儿嘛，急什么。」

「不急也得活啊，你钱请我来又不是请我喝冷饮的。」沈若兰笑了笑，

语气是轻快的、带着一玩笑意味的。这语气在她跟其他客时从未

现过。

沈注意到了。

「行行行，沈最敬业。」他举起双手投降状。「那你先去书房看看，我

把杯洗了。」

沈若兰转走向玄关去拿工包。经过客厅的时候，空调送风来一阵冷

风，带着房间里弥漫的那味。不是任何一的空气清新剂或者熏香的味

，是这个空间本的味。质沙发、实木家、书页、以及某很淡的、木

质调的香气。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前天在超市闻到的那个味。

就是这个。

不。不完全是这个。超市里的味更、更直接。这里的味很淡，像是渗

了墙和家里，成了空间的一分。但底层的那个音符是一样的。木质。雪

松。微微的烟草尾韵。

她的心脏了两拍。

然后她继续走了。拿了工包，了书房。

书房大概十五六平米，三面墙被书架覆盖，第四面是落地窗，窗帘拉了一半

，午后的光被过滤成柔和的调铺在地上。书架前面的地面上铺着一块大面

积的波斯风格地毯，红底，织着复杂的几何纹，面很厚实，踩上去脚底

会陷下去一。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实木书桌和一把黑面的转椅。书桌对面

的墙边有一排齐腰的矮柜，柜面上摆着几个相框和一盆绿萝。

沈若兰走到书架前面，弯腰查看第二层。确实有一片颜发的印渍，像是

沿著书脊下来渗了隔板的木纹里。

「看到了。」她蹲下来打开工包，翻找木质清洁剂。「咖啡渍时间越久越

难，你下次打翻了上用布住，别，住，让布把走。」

「记住了。」沈靠在书房门框上，双手在兜里，语气认真得像在记笔

记。「沈你以前是不是过行政理？这说话方式特别像我们公司的行政总

监，条理清楚，一二三四。」

沈若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以前是过行政。后来换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