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那个味」了对比。

她没有想。她不敢想。

陈建国背对着她，很快就打起了鼾。

沈若兰睁着睛又躺了半个小时，才沉了一个浅浅的、随时可能破碎的睡

眠。

***

八月八号，周四。

下午一，沈若兰正在往工包里装清洁耗材，准备门去翡翠湾。手

机响了一下，是馨然家政APP的客消息提示音。

她打开一看，是1703室的客沈发来的一条消息。通过的是馨然系统

的客联络功能，页面端显示着客编号和会员等级：金卡。

消息内容：

「沈您好，明天下午方便的话麻烦您来一趟，上次你帮我的那个书架我

自己又脏了，哈哈。」

一句话。语气轻松，带着一个「哈哈」。标准的、毫无攻击的、像朋友之

间随约一件小事的吻。

沈若兰看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下方的「确认预约」钮上。

明天是周五。周五不在翡翠湾的固定排班里。如果接了这个单，就意味着这

周她要去1703室三次：周二、周四、再加一个周五。

三次。一周三次。

她的拇指没有落下去。

她说不清自己在犹豫什么。从理的角度看，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加单请求。

沈是她评分最的客，好评最稳定，提成最丰厚。多接一次就多赚一次的钱

。赵丽华知了肯定兴。有什么好犹豫的？

但是。

她的在犹豫。

不是抗拒。是一更复杂的、更难以命名的东西。就好像她的手指知下

那个键意味着什么，即使她的脑还没想明白。

客厅里思雨的声音传过来：「妈，你门了吗？」

「上。」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帮你先把米洗了。」

「随便吧，冰箱里还有，你解冻一下。」

「好嘞。」

沈若兰低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上次你帮我的那个书架我自己

又脏了，哈哈。」

三秒钟。

拇指落了下去。

屏幕上一行蓝的小字：「预约已确认。」

她锁了手机，把它放工包的侧袋里，拉上拉链，起门。

第十六章 书架与地毯

八月九号，周五。下午两十分。

沈若兰下1703的门铃时，手指尖是凉的。

这几天一直在汗。掌心的汗，后脖颈的汗，说不上原因的汗。今天门之

前她换了两次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淡蓝的棉麻上衣和米的七分。不是工作

服。她上周开始就没怎么穿过那件浅蓝的馨然工装来这里了。工包倒是背着

，里面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门开了。

沈站在门，穿着一件宽松的白亚麻衬衫，袖挽到手肘的位置，

小臂。小臂的线条净，前臂肌不算壮但廓分明，手腕骨节微微突，

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齐。

沈若兰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