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迹需要用细砂纸轻轻打磨。她从工包里翻一片800目的砂纸，正要

继续理的时候，手指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冷。

是一从指尖开始、沿着手臂往肩膀方向蔓延的酥麻。很轻，像有人拿羽

在她肤底下划了一。

她愣了一下，握了握拳。手指有使不上力。

「你还好吗？」沈的声音从书桌那边传过来。

「嗯……好。」她吞了一。嘴里有一残留的玫瑰荔枝的甜味。

碰到上颚的时候，觉比平时更了一些。

有一。

像是中暑的前兆。又来了。

她放下砂纸，扶著书架慢慢站起来。起得太快了一，前了一下，

往旁边歪了歪。她伸手扶住了第三层书架的隔板，指尖摁在两本书之间的空隙里

。

「沈？」沈已经从椅上站了起来。「你脸不太对。」

「没事……可能是蹲久了，起猛了。」她用手背了太。手背的温度

比太的温度低，但差距不大。她整个人都在发。「我坐一会儿就好。」

「来，坐这儿。」沈走过来，一手轻轻扶住她的上臂，引她走向转椅。他

的手掌隔着她棉麻上衣的薄布料贴在她手臂外侧，不大的一块接面积，但肤

下面的肌在这个碰下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坐转椅里。面是凉的，后背靠上去的时候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要不要喝？」沈蹲在她面前，仰看她，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

清他睛里灯光的倒影。

「不用……真没事……就是有。」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了。不是撒的那，是肌正在失去张力、

变得有些迟钝的那。也在变重。书房里的光线好像变得更了，得有

晃，书架上那些书脊的颜开始慢慢地化在一起，红的绿的蓝的白的，像

一面被雨打的彩玻璃窗。

「那你先靠一会儿。」沈的声音降低了，像是怕吵到她似的。

她了一下。或者她以为自己了一下。有没有执行这个动作，她

已经不太确定了。

合上了。

没有完全合上。留了一条很窄的。透过那条，她看到沈站起来了。他

走到书房门，把门关上了。然后他走回来，蹲下，伸手摘掉了她扎发的

。她的发散下来，落在肩膀上。

他的手指穿她的发丝里

。指腹从耳后过，沿着脖的弧线向下，到了锁

骨的位置，轻轻地、反复地挲。

她想说什么。嘴动了一下。发不完整的词。

他没有急。

他从来不急。

***

沈把她从转椅上抱起来的时候，她的已经完全松了。脑袋歪在他的

肩窝里，手臂垂着，像一截断了线的绸缎。他能觉到她的温正在升，

那片柔的起伏隔着两层布料贴在他的前，呼变得又浅又快。

他把她放在书房中央的波斯地毯上。仰面朝天。她的发散开在红的毯

面上，像墨迹洇在绒面里。午后的光从半开的窗帘隙里照来，落在她的左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