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巾了嘴角，礼貌但疏离地回答：「以前在拍卖行工

作，专家助理。刚辞职不久。」

「拍卖行？！」孙凯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又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的领域，

「这个我知！我常去！去年还在一个拍卖会上拍了个清代的瓷瓶，了这个数！」

他又伸两手指。

「二百万？」我适时捧哏。

「两千万！」孙凯下微扬，「那可是官窑的好东西，有鉴定证书的！放在

办公室里，气派！」接着，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对古董收藏的「见解」，什

么「古董越老越值钱」、「翡翠就要买满绿的」、「书画要看作者名气，有名气

的哪怕画得一般也值钱」……全是些似是而非、漏百的外行话。

清禾在拍卖行工作两年多，是真正的内行。她听着孙凯在那里大放厥词，几

次嘴微动，似乎想纠正，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只是微笑着，偶尔

「嗯」一声。毕竟当面拆穿，大家都难堪。

我心里那绿帽癖的邪火，在这荒诞的氛围下，又开始蠢蠢动。这个

俗、油腻、自以为是的暴发，用那毫不掩饰的邪目光打量清禾，觊觎着她

的貌。这认知让我既到恶心和愤怒，又被一扭曲的兴奋攫住。我能

觉到自己里的东西在这复杂的刺激下，微微抬。幸好有桌挡着。

孙凯嘘完自己的收藏，又摆一副关怀后辈的姿态，对清禾说：「清禾妹

妹现在辞职了，有什么打算？要不来我公司帮忙？我给你安排个轻松的职位，工

资随便开，肯定比你以前在拍卖行赚得多！女孩嘛，不用那么辛苦。」

我心里差笑声。清禾在拍卖行的年薪，加上奖金，都已经四十万。

这次翰德招揽她，开的价码更是优厚。这胖本不懂端艺术品市场的薪酬

平，在这里充大。

清禾依旧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谢谢孙总好意。不过我暂时想先休息

一段时间，多陪陪家人，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休息什么呀！」孙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年轻人，正是奋斗的时候！

我跟你说，女人啊，经济独立最重要……」

他开始长篇大论地输他的「成功学」和「女德」思想。苏若凝在旁边频频

，看着孙凯的神几乎要冒星星来，完全沉浸在了「我的男人是成功人士」

的虚荣泡泡里。

这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又津津有味。如坐针毡是因为孙凯的言行举止实在令

人不适，津津有味是因为这场面太他妈荒诞了，像一黑幽默剧。清禾大分

时间都在沉默地吃东西，或者听苏若凝说些无关痛的话，尽量避免和孙凯有直

接神接。

终于，漫长的晚餐接近尾声。孙凯叫来服务员买单，刷卡的时候果然睛都

没眨一下。签完单，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志得意满地靠在椅背上，摸着肚。

走日料店，苏若凝拉着清禾的手，语气亲：「清禾，你再蓉城这段时间，

咱们一定得多聚聚！下次我带你去试试另一家私房菜，特别地！」

清禾笑着应下：「好啊，等你电话。」

孙凯也凑了过来，他很自然地伸胳膊，想要搭在我和清禾的肩膀上。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