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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母逢chun】第二章 第二回(luanlun、复仇、剧情、历史、暗黑)(4/10)

绵绵地坐到地,半边散落的

糙谷和碎瓷里去了。

「阿荪!」云璟惊叫一声,过去救人,衣袖却被甚么勾住。他回看时,

柳巧巧右手不知何时已抓住他的袖角,五指陷布中,手背上青浮起。

「娘,是我!是璟儿!」云璟不敢挣,只得凑近喊,「你看清楚,是你

!」

柳巧巧哪里听得见。她的脸顷刻间由苍白转作青灰,脸颊底下竟慢慢浮起

青黑细纹,自颈侧攀上耳后,又顺着太两侧爬向眉心,真如数十条细小

的虫钻在底下,争着往外探。她两条猛地绷直,鞋底狠狠抵住床上草

席。只听骨里连响两声,她整副躯竟反弓起来,后脑同脚跟贴着草席,腰背

悬在半空,披散的长发直垂下来。她两条胳膊向后拧去,十手指却仍不

住抓挠,指甲划过床沿,留下一浅白痕迹。

云璟袖「嗤啦」一声被扯破,整个人跌坐在地。他顾不得伤钻心疼痛,

带爬地退到墙边,伸手往床下摸,终于又摸到被他丢到一边的短斧。那斧

锈得刃发红,木柄也有裂纹,他却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双手横在

前,一时不知该护阿荪,还是该扑过去住母亲。

柳巧巧咙里的「嗬嗬」声一阵似一阵,牙关也发细碎的磕碰声。妇人

那张原本丰端丽的脸,在青黑经络缠绕之下,渐渐显说不的狰狞,偏

帘仍阖着,仿佛这躯壳里的甚么事尚未醒来,只是隔着血,受另

一只手牵扯摆

云璟把短斧举起又放下,掌心全是汗,斧柄在手中不住打。他嘴哆嗦了

几下,终于从齿里挤一声:「娘……」

……城外那座废庙前,暮正将四野一并吞没。庙门外几株枯杨歪斜着伸向

灰天,树下拴了七八匹匹不知受了甚么惊扰,不住刨蹄鼻,白汽

在初寒气里一团团散开。几个锦衣卫校尉俱在青布直下罩了甲,腰刀也用

旧布裹住刀鞘,着刀柄分列庙门左右,彼此连话也不敢大声说,只偶尔用

递个意思。

殿内烛火摇曳,七盏铜灯依北斗之势安放在香案与地砖上,灯盏里所燃的不

似寻常菜油,火苗细而长,黄白,尖上却泛着一惨惨的青碧,偶尔迸裂

作响,竟惊得庙外几只老鸦扑棱棱飞起。供案前也不见果品纸钱,只斗柄方位

压着七枚锈绿古钱,每枚古钱下粘一黄符,符上朱砂笔迹盘曲如蛇。殿中明明

门窗闭,那七符纸却始终簌簌颤动,仿佛地下正有甚么东西往上气。

赵刚刀立在殿门一侧,笔直如松。他今日没穿铠,只着罩甲,外

了件旧棉袍,上扣一毡帽,乍看倒似个走远路的镖客,唯有神扫过之

门边校尉无不下意识收肩屏气,才显他并非商旅中人。

殿中除却赵刚,另有一人并两个随从。那人约莫五十上下年纪,量清

瘦,着石青袍,挽黄冠,足蹬圆布履,背后斜一柄桃木剑,剑柄所缠黄

绸早起了边。面枯黄,两眉白,鼻翼至嘴角各有一纹,像叫刀尖刻

来的一般;唯有一双睛清亮幽,不似这等年岁之人所有,倒如两古井,井

底养着活,任外晴雨,它自照自的天。

赵刚只知这号玄清,俗姓甚么、家乡何,镇抚司下来的密札中

一个字也不曾写。赵刚南下,曾在龙虎山附近一院与他相见,知他虽在山中

挂过单,却不属天师府,又曾在录司名下有牒,来路得很。赵刚所知,不过

一件:此人所持的公文,能直达锦衣卫掌印指挥使陆大人案前。

后那大汉唤作鹤童,虽名为童,却是个三十来岁的壮男,右

手三留着乌黑灼痕,手里捧着只錾银药匣,玄清每从地上拈起一样事,

他便取黄纸分包,记下方位。另一人唤作鹿童,瘦,识字不多,查路问店

却最伶俐,此刻正蹲在殿角,把方才拣的几粒黑屑分门别类地搁在白瓷碟中。

玄清已在殿里转了两遭。他走得极慢,每行三五步便停下来,闭目立上一

会儿,略略偏过脑袋,仿佛在听甚么寻常人听不见的细响。偶尔蹲下去,拈一

撮地上的灰土,先送到鼻下嗅一嗅,又用指腹慢慢搓开,对着灯焰细看。

赵刚始终不曾促。他见过玄清在驿路上替一个染了时疫的脚夫诊病,也

是这副不不慢的派。那脚夫当时烧得满嘴胡话,同行人都活不成了,玄清

只叫人取井、老姜和几味寻常草药,守了一夜,次日那人竟能扶墙起

玄清走到供桌下面,忽然站住不动了。

赵刚的眉微微拧了拧。他瞧见那老士从灰堆里拈甚东西来,凑到面前

端详了半晌。

「赵将军。」玄清没回,声音不,在空的殿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长。」赵刚上前两步。

「你那夜差人在这庙里寻了多久?」

「约有两个时辰。前殿后殿并两间偏屋都翻过,墙、供案底下亦用铁钎探

了,地砖也起过七八块,并无夹墙暗窖。」

「人手可都靠得住?」

「俱是某自京里带来的校尉。」

玄清把那粒黑递给鹤童。鹤童先以银针挑开,又凑近闻了闻,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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