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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母逢chun】第二章 第二回(luanlun、复仇、剧情、历史、暗黑)(5/10)

边有一条拖拽重留下的浅沟;西墙下还散着许多细小粉末,灰中夹

黑,黏作米粒大小的团儿。

鹤童蹲下去,用银匙刮起一粉末,滴了两滴药。粉末遇即粘作一团,

甜腥气。

「果是尸蜡混香灰。」鹤童,「若是寻常线香,灰落便散,不会凝成这

般。」

赵刚轻轻一

尸蜡这,寻常百姓莫说使用,连听也未必听过。北司每年从仵作、刑场与

无主尸上收取一,大半不公账,只由专人送往京师,说是西苑炼药所需。

江湖方士能来此,要么是盗坟掘尸,要么便同官面上有路数。

赵刚脑中不由得闪过坟岗那一夜。鲁忠回来时只说人已死透,母二尸一

并抛旧坟坑,谁料隔日去验,坑里却只余两摊血和拖痕。那厮当时还咬定是野

狗豺狼拖走,赵刚却知,再大的野狗一夜之间也拖不走两成人的尸,可何况

那个云二少爷并未死,尚有余力挣扎,可现场却无任何搏斗的痕迹。彼时东关

案牍堆叠,盐运司又问云家账册,他只得把疑窦暂压。如今看来,那对母

必死透。

玄清忽然:「赵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赵刚抬:「某只是想起一桩旧事。」

「将军是想起把柳氏给鲁忠的旧事罢?」

殿外几名校尉俱垂下睛,仿佛甚么也不曾听见。赵刚脸不改,握刀的手

却稍稍了一分。

长既提起,某便斗胆问一句。」赵刚缓缓,「长曾差人送来谶语,

『逢林则,遇妇则擒』,某依言拿住柳氏。只是其后赶往密,把人暂

鲁忠看,这一步,也在长卦中么?」

玄清正以鞋尖拨开香灰,闻言只淡淡一笑:「赵将军倒是心细。贫当日

所得兑下坤上,泽地萃。萃卦九四爻,爻辞曰:『大吉,无咎。』你可知应在何

?」

「某不通易理。」

「九四以,本不当位,然上承尊位,下聚众望,所行虽借旁人之手,

尚可成事,故云大吉无咎。」玄清回过,青焰在他背后不断升腾,「你

可用之人何止鲁忠一个?只是鲁忠也好,旁的总旗、校尉也罢,卦示大势,贫

隔着千里,难不成还要替你把谁值守、谁换班、谁起了歹心,一笔一笔都写在纸

上?」

这话四平八稳,滴不漏。赵刚听着,却如查案时遇见了那等句句有理、偏

偏抓不住一实话的老猾犯人,微微发闷,仍追问:「那么柳氏惨死、云

家小儿被打断双,母一并抛尸荒野,这些祸事,长可曾算到一分半分?」

玄清终于直了板,那双井般的睛直望着赵刚,忽而笑了一声:

「贫若能算到每一分,今日何须站在这漏雨破庙里,一寸寸刨灰闻土?赵

,人心变于呼之间,贫所学,不过于万千象中窥得一线,岂能事事料

中?鲁忠起了甚么念,连你这位相多年的上官都未看住,倒要一个千里外的

人替你看住么?」

殿中气息顿时冷了几分。

赵刚躬:「卑职失言。只是此案明暗两线相缠,云家母失踪,鲁忠又

不断补谎……」

「你怕贫推你在前。」玄清替他说了下半句,声气反倒缓和下来,

「这也不怪你。北司里的人若轻易信人,怕是墓木已拱,死去多时了。只是你我

这一遭,虽非同路,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那母二人若不能查明,你我都

不了差。你且耐烦些,待事有眉目,贫自会把该说的话说与你听。」」

「该说的?」赵刚重复了一遍。

玄清看他一:「里的事,赵百当真样样都想知?」

赵刚收了目光:「卑职不敢。」

玄清不再理会,抬手示意赵刚退到门边,又叫鹤童把錾银药匣打开,取

三件事:一段被血浸透、如今已发黑的麻布,一小片烧裂的青白玉屑,并

方才包妥的香灰。鹿童则取来一碗净,放在斗柄所指之

玄清先把麻布压在坤位铜灯下,又将玉屑搁碗。那玉屑,初时无

甚动静,片刻后碗底竟浮起一缕极细的白烟,烟不往上,却贴着面盘旋,隐隐

结成一条首尾相衔的细线。

赵刚与众校尉俱是持刀办案的人,虽见过刑场血污,哪里见过这等光景,门

边几人呼不由得重了。玄清却似早已料到,右手捻诀,左手从地上起一星

灰末,逐一弹七盏灯中。灰一火,灯焰陡然半尺,整座前殿平地卷起一

风,破败神像上的彩漆簌簌掉落,梁间蛛网也如草般朝同一个方向飘去。

玄清中念念有词,声儿极低,起先尚能听见「天地玄宗」「

几个字,往后便只剩混不清的音。只见他脚下飘忽,步罡踏斗,绕灯半周后,

桃木剑倏地鞘,剑尖轻碗。碗中白烟顿如被活惊动,猛然拉直,向东南

方斜斜一指。

「起。」

玄清的剑尖微微一颤。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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