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鉴定费。」

童虎斑从布袋里掏两颗力量系的奇石，推到袁鉴面前－－比约定多了一

颗，算是给袁鉴「抬价」的面。

于此同时，庄小贤也将汽车旁韩莹莹、玉竹那群宝妈领了过来。

袁鉴接过那两颗力量系奇石，脸上笑开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收怀里，

又看了一那五个正瑟缩着挤在一起的年轻女人－－她们都还漂亮，虽然脸上

带着营养不良的蜡黄和惊惶不安的神，但五官底都不错。那几个小孩躲在她

们后，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还在怀里抱着。

「行，人我收了。」袁鉴朝着童虎斑、庄小贤拱了拱手，「庄兄弟，以后有

生意，咱们多来往！」

就在此时，山坡上那团异常密的红雾，炸了。

。。。。。。

「敌袭！敌袭！！」

桥的哨兵最先发现异常，但他的示警声刚，一支弩箭便从红雾中破空

而来，准地贯他的咽。那哨兵睛瞪得圆，双手捂着自己血的脖，

踉跄了两步，一栽倒在地。

二十多个影从红雾中冲。

他们骑着赤的女人－－不，是骑着被上鞍的牝，形成一锋锐的锥

形阵列，以摧枯拉朽之势从山坡上俯冲而下。那些骑手清一披着简陋的甲或

铁甲，手持长刀、铁矛、狼牙，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而他们下的牝，

虽然都是女的形，却在异能的加持下爆发了远超战的爆发力，四足翻飞，

碎石四溅，从红雾中突袭的速度快得惊人。

锥形阵的尖端，是二当家郭云飞和三当家王仁则。

郭云飞的D级防御系异能【钢铁】让他的肤呈现一灰白的金属

质，寻常刀剑砍在上面连白印都留不下。他骑着自己的牝－－他的小姨－－

一手持盾，一手握着一柄开山斧，如山岳般撞向人群。

王仁则的D级控制系异能【御人】则是母骑众的心能力之一。这异能让

他的牝与他之间形成一特殊的生命链接－－他受到的伤害，可以由他的牝

分担。此刻他那三匹牝－－母亲姜绮岚、二姨姜绮妍、小姨姜绮雯－－正以品

字形追随在他后，四匹形成的链接如同一无形的锁链，将伤害分散到四

上。

乌云本人则居于阵中，手中握着一柄长刀，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的目标。

他的异能【无畏冲锋】是这整支母骑众骑兵队的灵魂－－当他带队冲锋时，可以

将阵中所有骑手的力量以一定比例叠加到冲锋的效果中，同时在队伍周围形成一

层罡风护盾。而最可怕的是，被他冲锋正面冲击到的敌人，将会陷一制

的【恐惧】状态－－大脑一片空白，理智丧失，只剩下逃跑的本能。

此外，那些没有被骑乘的空载牝也会被纳冲锋阵型中。她们虽然没有骑

手的指挥，但同样受到无畏冲锋的加持，会成为额外的冲击力来源－－以及额外

的盾。

「妈的，是母骑众！」

周豹－－李元浩那边此次易的安保负责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腰

间的那柄奇长刀【霸刀】，大吼一声：「列阵！防御！保护资！」

杨邵奇也同时反应过来。他虽然是E 攻击系异能者，战斗力比周豹还逊一

筹，但他毕竟当了十几年的警察，战斗经验和对危险的嗅觉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第一时间冲到桥，佩刀，站在了最前面。

「散开！不要聚在一起！凡人往后撤！异能者上前！」他声嘶力竭地喊。

然而乌云比他更懂得如何在战场上制造混。

他看周豹和杨邵奇是异能者，而且看起来不太好惹。正面拼就算能赢，

也难免折损人手。在母骑众这靠着数量优势吃饭的势力里，每一名骑手都是宝

贵资产，折损不起。

于是他当机立断，调整了冲锋的方向。

锥形阵在速奔跑中陡然转向－－没有正面冲击那两名严阵以待的异能者，

而是如同一柄烧红的刀切黄油一般，从右翼狠狠扎了那些普通护卫和辅兵

的队列中。

无畏冲锋的恐惧效果在这一刻全面发。

那不是理攻击，而是一神层面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每

一个被波及者的脑海。那些被冲锋路径到的护卫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

前一黑，所有的思维都在瞬间被恐惧攫住－－他们不知自己在怕什么，只是

单纯地、本能地、无法控制地想要逃跑。

「啊－－！！」

「跑啊！！」

「救命！！」

十秒钟。

仅仅是十秒钟的恐惧，整个防线就彻底崩了。

那些刚刚还在列阵的护卫们像是没苍蝇一样四散奔逃，有人丢掉了武，

有人推挤着同伴，有人甚至慌不择路地一扎了红雾之中。冲锋本只撞死了

三个人－－那三个倒霉直接被乌云的骑兵踩成了泥－－但恐惧状态带来的

混，却比杀戮更加致命。

原本碍于职责守卫在前线的护卫们，在看到阵型已散、秩序已崩、也没有督

战队在后拿刀着他们卖命之后，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他们跟着那些被恐惧

驱使的人群一起溃逃，把资、车辆和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通通丢在了原地。

「回来！都他妈的给我回来！」

周豹怒吼着，声音几乎撕裂了咙，但没有人听他的。

杨邵奇也在喊，但同样无济于事。他带来的那些共渡会的老兄弟－－那些曾

经跟他在好川南岸一起守过营地的人－－在恐惧中同样跑得比谁都快。他忽然

觉得一阵的悲哀。

这帮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末世里，没有人愿意为了别人的利益去死。

乌云骑在柳羡君的背上，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红雾笼罩的桥回，嚣张、

肆意、充满了掠夺者的张狂。

「哈哈哈！给老杀！把他们的粮和全抢了！一个不留！」

周豹站在卡车旁，双手握着透明长刀，膛剧烈起伏。

他的额被一矢破了，血下来糊住了左，但他没来得及。他

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二十多个母骑众成员已经调转方向，正朝他围拢过来。

「杨老！」他朝后吼了一声，「你还活着没？」

「活着。」杨邵奇的声音从不远传来，带着气声，「暂时死不了。」

他拖着那磨尖的钢，站到了周豹的右侧。左臂上有一还在渗血的伤－－

是被刚才溃逃的人撞到桥栏杆的铁锈上刮破的，不算，但一直在血。

两个异能者，背靠着卡，面对着二十多个母骑众的包围圈。

乌云骑在柳羡君的背上，居临下地打量着这两个人。他的目光在周豹

上停了一下，又在杨邵奇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杨邵奇那件洗得发白的治安

局旧制服上。

「治安局的？」乌云问。

杨邵奇没有回答。

「共渡会的？」乌云又问。

「退休了。」杨邵奇说。

乌云笑了一下，那笑容算不上嘲讽，更像是一慨：「末世里没有退休

这一说。你这人我见过－－守规矩，讲原则，一腔正气。末世前是好人，末世

后……是死人。」

他挥了挥手：「上。先试试他们的成。」

十个母骑众成员同时策冲。

郭云飞走在最前面，开山刀拖在地上，刀尖划过泥土，留下一浅浅的沟痕。

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那些辅兵先上－－

辅兵营的炮灰们举着各简陋的武－－铁锹、木、菜刀、磨尖的钢－－

嘶吼着冲向周豹和杨邵奇。

「霸刀－－！」

周豹怒吼一声，手中的透明长刀脱手而。

那柄刀在他周三米的范围内以极的速度回旋飞舞，刀光在红雾中拉一

弧形的残影。辅兵们还没冲到跟前，就被那无形的刀光削中－－有人被切开

了咙，有人被斩断了手臂，有人被从肩膀到腰斜劈成两半。

血横飞。

惨叫声、哀嚎声、刀光切的闷响声，在桥这片狭小的空间里织成

一曲死亡的乐章。

周豹的霸刀在他面前三米的半径内划了一个绝对的死亡禁区。没有人能突

破这层刀幕。

至少在力耗尽之前，没有人能突破。

十个辅兵倒下了，接着又是十个。周豹的呼越来越重，那柄透明长刀的

光芒也开始闪烁不定－－他的异能快要见底了。

「妈的……」他咬着牙，刀光又斩翻了一个冲上来的辅兵，「还有完没完了……」

乌云在看得很清楚。

「弩枪。」

他轻轻吐了两个字。

后排的几个母骑众成员翻下（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从牝的背上下来），

从鞍侧面几把简陋的弩枪－－用自行车链条和弹簧改装的，程不远，但

在这距离上足够致命。

五把弩枪同时抬起，瞄准了周豹。

「小心！」杨邵奇吼。

晚了。

五弩箭同时，破空声尖锐刺耳。

周豹的霸刀急忙回防－－刀光在他前织成一光幕，挡下了四弩箭。

但第五穿过刀幕的隙，噗地穿了他的左肩。

「呃啊－－！」

周豹闷哼一声，霸刀的光芒骤然黯淡了三分。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第二波弩箭又到了。接着是第三波。

第一弩箭穿了他的右大，他单膝跪地。

第二弩箭钉了他的腹，他闷哼一声，刀光彻底熄灭。

第三、第四、第五－－他的、颈、额各中一箭。

周豹的僵在原地，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他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

什么，但只涌了一暗红的血。

然后他缓缓地向前倒去。

霸刀的光芒彻底消散。

周豹杨邵奇看到了周豹倒下的全过程。

他的手攥了那磨尖的钢，指关节发咔咔的声响。但他没有冲上去－－

他知自己冲上去也是送死。

他只是一个E 级的【侠义客】。攻击力比普通异能者一些，防御力还比不

上刚才那个周豹。

他了一气，把那气沉丹田。

然后他举起了那钢。

「来吧。」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乌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再次挥了挥手：「。」

三弩箭同时。

两直奔，一瞄准。

杨邵奇侧躲过一，用钢格开一－－但第三着他的左肋飞过，划

开了一。

他来不及查看伤势，因为更多的弩箭已经。

这一次，是十。

他挡下了前三，躲过了第四和第五，但第六穿了他的右肩，第七

钉了他的左腹。

他踉跄了一下，钢从手中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看了看在腹的那弩箭，又抬看了看远骑在牝上的乌云。

他的嘴角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乌云策上前，居临下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遗言？」

杨邵奇抬起。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治安局旧制服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但他

背脊依然直－－哪怕站不起来了，直地坐着也行。

他说：「你骑的那匹母……柳羡君，我曾经的下属。她是个好警察。」

乌云没说话。

「她曾经抓过一个人贩，救过五个被拐卖的孩。她为了追一个犯人，从

三楼下去，摔断了左，是爬了半条街把人住。」

杨邵奇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不该是这个下场。」

乌云沉默了。

然后他提起长矛，一矛刺穿了杨邵奇的咙。

杨邵奇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的缓缓向后倒去，倒在那片被血浸透的泥土上。他的睛还睁着，望

着那猩红的残月。

杨邵奇－－死。

「撤退！往北走！」

庄小贤的声音在混中听起来格外尖锐。

他看到周豹死了，看到杨邵奇也死了，看到炮灰营溃散、苦力跑光－－他知

这仗已经没得打了。再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把拉起还愣在原地的玉竹，又踢了一脚欣欣的：「起来！跑！」

庄小贤带着他那几个女人和几个贴护卫，朝着好川北的方向狂奔。那

条路人烟稀少，红雾度，追击者不太愿意－－而且他们几个都是异能者

级别的人气领域，能撑一段时间。

童虎斑父走得更早。

在乌云带队冲下地的第一时刻，童虎斑就了决定。

「爹，我们走。」

童猿力刚晋升C级防御异能，正是战意涨的时候：「不帮他们一把？」

「帮不了。」童虎斑的声音很冷，「思雅让我们保护好自己和奇。这是

命令。」

他拉着父亲，也不回地钻了北的红雾中。

庄小贤在后喊了他们几声－－「童虎斑！老童！等等我啊！」－－但童虎

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