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她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走到画室门，她停下脚步。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看着空白的画纸。她拿起画笔，想画什么，但手悬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不知自己想画什么。她画了几笔，又全涂掉，最后只剩一片灰黑。

她放下画笔，趴在桌上，把脸埋胳膊里。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过。她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震动了。是袁枫发来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再打，再删。

最后她回了一个字：【随便。】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继续趴着。

窗外的光慢慢西斜，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她就那么趴着，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她想，就这样吧。

反正已经这样了。

她只能往前走。

不前面是什么。

第十七章：残酷的拒绝

腊月二十六那天下午，陈宇终于等到了。

他正躺在床上发呆，突然听到楼下有汽车的声音，然后不一会传来行李箱动的声音。那声音很轻，混在风声里，似有若无。但他听到了。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一个熟悉的影正在往楼里走。米白的羽绒服，蓝的仔，扎着尾。是她。林婉回来了。

陈宇的心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狂。他盯着那个背影，看着她走楼，消失在那扇门后。他站在那里，手扶着窗框，一动不动，直到都酸了，才回过神来。

她回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

他想冲下去，想敲开她家的门，想站在她面前，问一句“你还好吗”。但他忍住了。他告诉自己，不能冲动。她刚到家，肯定很累，需要休息。明天，对！明天再去。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听着隔隐约传来的声音——开门声，说话声，脚步声。那些声音那么近，近到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可他知，它们隔着一堵墙，隔着一扇门，隔着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洗漱，换了净衣服。他在镜前站了很久，看着里面那个人。胡刮净了，发梳整齐了，看起来神多了。他对自己说：陈宇，你可以的。

然后他门，站在402门。

门关着。他盯着那个倒贴的福字，一气，抬手敲门。

咚、咚、

……

没人应。

咚。

他又敲了几下。

咚、咚。

还是没人应。

他听见里面有人走动的声音，很轻，但确实有。

然后传来她妈妈的声音：“婉婉？有人找你。”

他站在门，等了一会儿，又敲了几下。

“林婉？”他开叫，“是我，陈宇。”

里面安静了。没有脚步声，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那儿，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不该再敲。

“林婉，我知你在里面。你来，我们谈谈，好不好？”

门内依旧死寂一片。

不死心！她明明就在里面！为什么，为什么连来见一面都不肯？

咚、咚、咚。

这时候，对面的门开了。他妈探来：“小宇，嘛呢？”

“妈，我……”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他妈看了一402的门，叹了气：“人家不想开门就算了，别敲了，回来吧。”

陈宇没动。

最终，他长叹了一气，慢慢走回自己家。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回看那扇门，它始终没有开。

那天下午，他又去了。

敲了几声，没人应。他站在门，说：“林婉，你开门，我想见你，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没有回应。

他又说：“我就想问一句，为什么？你为什么拉黑我？为什么不见我？”

还是没有回应。

他靠在墙上，慢慢下去，蹲在地上。他就那么蹲着，盯着那扇门，等了很久很久。楼里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有人上楼，有人下楼，都用奇怪的神看他。他不在乎。他只是盯着那扇门。

直到天黑透了，他才站起来，都麻了。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家。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听着隔的声音。有电视的声音，有人说话的声音，有走动的声音。那么多声音，却没有一个是给他的。

第三天，他又去了。

这次他带了一封信。他写了整整一晚上，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留下几行字：

【林婉，我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也不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但我只想告诉你，不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我们在一起十几年，有什么话不能说呢？你来，我们谈谈，好吗？——陈宇】

他把信从门里去。然后站在门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

他转离开的时候，听到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有人捡起了那封信。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

第四天，门依旧没有为他打开。

第五天是大年三十。

外面鞭炮声震天，他妈了一大桌菜。陈宇坐在饭桌前，看着那些菜，一胃都没有。他妈给他夹菜，他吃两就放下了。他爸看了他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零的时候，外面的鞭炮声响到了最。陈宇站在台上，看着漫天的烟，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他转过，看向隔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