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太。

『那你让她来北京什么？打电话哄好不就行了？』

『哄了！哄了两周没用！她说要去散散心，我说去三亚她不去，说去成都

她不去，非要去北京找你。我能怎么办？』

『你让她来找我，就是甩锅。』

『我这不是－－你是她亲儿啊，她在你那儿住几天，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

『几天？她拖了两个行李箱，看那架势恨不得住一年。』

我爸又沉默了。

『……鹏鹏，你就让她多住几天。三周。最多三周，爸给你补贴生活费。』

我竖起耳朵。

『补贴多少？』

『一个月五千。』

『三周五千？还是一个月五千？』

『你这孩－－三周五千行了吧。』

『不行。她住我这儿，我得伺候她吃喝，还得陪逛街，耽误我工作，五千打

发叫呢。』

『那你说多少。』

『一万。』

『你抢钱啊！』

『八千。少一分我明天就把她送回去。你自己哄。』

我爸骂了两句，最后还是认了。

『行，八千。三周。你好好陪你妈，别再跟她说那些七八糟的了。』

『成。先转钱。』

『你－－』

『先转。』

手机响了一声－－到账八千。

我挂了电话，心里盘算：这八千拿到手，让她待个一周，找个理由把她气走，

钱自己留着。我爸那边就说她自己待不住要回去，两边都代得过去。

完。

浴室的门开了。

一气涌来，混着沐浴的味－－不是我的那，是她自己带的，带

着一老派的、郁的香，像是玫瑰混着什么木质的东西。蒸汽在客厅冷空气

里迅速凝结－－一团白雾从浴室门涌来－－然后她从白雾里走来了。

我妈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来。

那条浴巾是我的－－白的，尺寸在我上刚好到膝盖，在她上就短了。

浴巾包住了到大中段的位置，上面勒着两坨沉甸甸的，挤一的

沟，下面刚过线－－她走路的时候大内侧一开一合，浴巾的下摆跟着晃。

她的锁骨和肩膀是的，珠沿着脖下来，有几滴了那沟里－－

顺着两团之间的那条暗沟－－消失了。发漉漉地贴着后脖颈，过的卷发

散开后比平时更长，搭在一边肩膀上，顺着发梢一滴一滴落在她的大臂上。

她肤很白。刚洗完澡之后更白，白里透着粉－－蒸汽蒸来的那红。

胳膊上有一层细细的绒，在客厅的灯光下发亮。

我的目光在她上停了大概两秒。

太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我了。

她的表情立刻从放松切换回防御－－眉压低，嘴角绷，那『你最好别

惹我』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