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起那份我刚刚火急火燎打印

来的讲话稿。不得不说，这官样文章听起来不仅枯燥，而且眠效果极佳。

听的原本不困的我很快就开始撑着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当众睡过去，我开始百无聊赖地研究起桌上的座

签和对应的人脸，玩起了「连连看」的游戏。目光顺着桌沿一个个扫过去，一个

熟悉的名字帘——杨金。这名字在我们这个小城可是响当当的，不仅因

为她是本地大名鼎鼎民营企业家，名下十几家连锁酒店和商超，就连我发小张磊

工作的金龙大酒店也是她的产业。更重要的是，她从小父母双亡只打一片事

业，也因此荣膺好几届省三八红旗手。我下意识地往座签后面看去，坐那儿的是

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留着练的短发，发梳得一丝不苟，发丝里夹杂着

几银白，一西装剪裁得，脖上挂着一串成极好的珍珠项链。她脸

上没什么表情，法令纹很，嘴角微微下撇，看着就是个不怒自威的女人，透

着在商海沉浮多年、杀伐果断的狠劲儿。

许是我的目光停留得太久，杨金像是应到了什么，手里转着签字笔的动

作一顿，微微侧，目光越过几排椅背，准地落在了我上。我心里一惊，刚

想把视线移开假装看大屏幕，没想到那张原本严肃僵的脸上，竟然极其难得地

挤了一丝笑容。那笑容虽然很浅，甚至带着职业化的生，像是生生扯

来的，但她确实冲我极其和善地了，神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探究和讨好。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微微欠致意。

低下，看着自己上这件还没穿习惯的蓝行政夹克，前别着的党徽在灯

光下闪着微光，我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杨金这级别的富婆，手握亿万资产，

要是搁在大街上，估计连正都不会夹我一下。她对我客气，冲的不是我陈浩这

个人，也不是我那个生意的老爸，而是我底下坐着的这张椅，更是我现

在所代表的这个机关大院。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哪怕我只是个小小科员，只

要站在这权力中枢的大楼里，披着这层，外面的大老板们就得看我一。这

狐假虎威的隐秘快，瞬间冲淡了大的酸痛，让我的腰杆都不自觉地直了

几分。

这会一开就是整整三个多小时，直到时针指向了十一半，李副市长才意犹

未尽地放下了话筒。看他那红光满面的样，似乎要是没人拦着，他还能再讲上

两个钟。台下的企业家们虽然脸上还挂着得的微笑，但神里早就透了疲

惫，一个个都在不动声地调整坐姿，缓解僵的腰背。

散场的时候，人群熙熙攘攘地往外走。我开始忙着收拾桌上的材料，一抬，

正好看见杨金经过我边。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离开，而是脚步微顿，再

次冲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少了几分职业化的生，多了几分意味

长。我也赶欠回应，目送这位商界铁娘迈着稳健的步伐消失在门。

因为会议场上在座位上枯坐了好几个小时，现在我是腰酸背痛加上大和

上的酸劲儿一起迸发。如果再是让我下楼去堂排队打饭，那简直是要了我

的亲命。我只能厚着脸拜托旁边工位的小王，让他吃完饭顺便帮我带份盒饭回

来。

小王一走，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在工学椅上，长舒了一

气，随手开了电脑上的网页浏览，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五楼的静谧和窗

外的光让人有些昏昏睡，我正准备发酸的角，门突然传来一声清脆

的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的陈大秘书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回，一熟悉的香味就

已经飘了过来。

是莹。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的真丝衬衫，领的扣解开了两颗，一小片雪

白的肌肤和致的锁骨，下是一条包的一步裙，将那丰满的曲线勾勒得淋漓

尽致。她倚在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好啊，上午来了几次都没看到你人影，

还以为你现在到了秘书，发达了，就不愿意见我们这些老同事了呢。」

看到莹，我这心里顿时涌起一复杂的滋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疼。

一方面，我心里多少有心虚。之前为了某不可告人的恶趣味，我居然想着把

她和张磊撮合到一起。虽然没成，但是现在想想，这事儿得确实不地，有

把她往火坑里推的意思。另一方面，看着莹那双仿佛能察一切的睛，我这

心里的警钟就敲得震天响。

我是好不假，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好的，但我更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有多

大能耐多大的事儿，莹这女人，连张磊那情场老手都在她这儿碰了一鼻

灰，我就更别那个白日梦了。现在的我，对她早就没什么非分之想，只想和

她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莹，你这就冤枉我了。」

我笑两声，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刚开完会，都要跑断了，哪

敢不见您啊。」

莹轻笑一声，踩着跟鞋一步步朝我走来。那「哒哒哒」的声音像是踩在

我的心尖上。她走到我后，并没有在旁边的椅上坐下，而是直接俯下，

双手撑在我的椅背上。

瞬间，那香气将我整个人包裹住了。我甚至能觉到她温的呼洒在

我的耳廓上，激起我一疙瘩。

「其实呢，到了这栋楼，那规矩就可多了。」

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带着一丝戏谑，「特别是这的电脑，可不能随便看

那些不该看的网站。」

我脑里「轰」的一声，心漏了半拍。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她发现我

……但我自认为得隐蔽，每次都清空记录，怎么会被她……

看着我瞬间僵的脖颈和不知所措的表情，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

情，「噗嗤」一声笑了来，笑得枝颤，前那两团也跟着一阵晃动，

甚至不小心蹭到了我的肩膀。

「瞧把你吓的，脸都白了。」

莹笑得前仰后合，指了指我的电脑屏幕，「逗你玩呢！不过我可没骗你，

这边的电脑用的都是内网，后台有专门的监控系统，你在上面浏览了什么、下载

了什么，信息中心那边看得一清二楚。你要是不想以后被通报批评，最好老实。」

我听完这才松了一气，原来是吓唬我。我了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正准备顺着杆往下爬，狡辩几句来挽回面：「莹，你看你说的，我是那

人吗？我这就是查查资料……」

话还没说完，莹突然收敛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