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没人后，

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既然现在都坐一间办公室，那大家都是同僚，看你是新来

的，我得提醒你一句，没事少招惹这个女人」

他说到这儿就突然停住了，给了我一个「你懂的」神。

我心里「咯噔」一下，正想追问个究竟，小王却已经站起来，摆了摆手：

「你赶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他这话说了一半留一半，反而让我心里更没底了。我看着面前这份荤素搭、

香味俱全的盒饭，却是一胃都没有。

整个下午，我都于一魂不守舍的状态。上午那因为坐在权力中心而产

生的短暂虚荣和飘飘然，此刻已经被这些七八糟的琐事冲刷得净净。大

和上的酸痛在久坐之后变得更加剧烈，每一次挪动都像是在受刑，

但这上的痛苦远不如心里的煎熬来得折磨人。我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一边盼着时间过得慢一，让我能多时间想好应对之策；一边又盼着时间快

过，好早结束这凌迟般的等待。

好在下午并没有什么急活，办公室里除了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电话

铃声，安静得让人心慌。窗外的光一西斜，金的光斑在办公桌上缓缓移

动，直至完全消失。

当时针终于慢吞吞地指向五半的时候，我长了一气，像是要把积

压了一下午的闷气都吐来。同事们开始陆续收拾东西下班，平日里最积极的我，

今天却磨蹭了起来。我慢条斯理地关电脑、整理桌面，甚至把本来就很整齐的笔

筒又重新摆了一遍，直到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不情不愿地拎起公文

包，拖着那两条了铅似的，向着电梯间走去。

第十一章

刚停车场，不意外，我一就看见了莹。她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急不

可耐的样，反倒是悠闲地靠在旁边一个立旁边，手里正把玩着手机，天有

黑了，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致的下。看到我走过来，她只是微微扬了扬下

，神往我车的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愣着嘛？」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慵懒，「难

不成还得让我打车回家？」

我这才如梦初醒，赶掏钥匙了解锁键。伴随着车灯闪烁了两下，我快

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像个尽职尽责的司机一样护着她上了车。

坐驾驶室，我只觉得平时宽敞的空间，今天只因为副驾驶多坐了一个人就

瞬间变得仄起来，似乎连氧气都变得稀薄了。一路上，我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

盘，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况，甚至连大气都不敢一。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转向灯偶尔发的「哒哒」声和胎碾过减速带的闷响。

可反观莹，她倒是惬意得很。

刚上主路没多久，她就「啪」的一声翻下了遮板上的化妆镜，打开阅读灯，

从包里掏一堆瓶瓶罐罐，旁若无人地补起妆来。不仅拿粉扑细细地压着Ｔ区

的油光，还重新描了描眉尾，甚至拿一支号颇为艳丽的红，对着镜仔细

地涂抹起来。

我用余光偷偷瞥了一，心里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现在都下班回家了，

她怎么又补起妆来了。那红在昏黄的车灯映衬下，显得格外艳滴，像是一

颗熟透了的樱桃，透着说不的诱惑。

莹住的离单位也不远，换句话说在我们这个小城就没有远的地方。因此哪

怕正是下班的峰期，不到二十分钟，车就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她家所在的小区

楼下。

我挂好刹车，心里那块大石总算是落了一半。照我的预想，接下来的剧

本应该是她下车，我客气两句，然后一脚油门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回家洗个

澡，把这一天的惊心动魄都冲下里。

「到了，莹。」

可莹没有立刻动，她慢条斯理地把化妆包收手提包里，然后才推开车门，

一条修长的迈了去，跟鞋踩在地面上发一声脆响。

我正准备松气，发动车离开，却见她并没有往单元门走，而是站在车门

边，扶着车门框，弯下腰看着车里的我。

「熄火。」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愣住了，脑一时没转过弯来：「啊？莹，我这就不……」

「我让你熄火，下车。」

莹打断了我的话，手指轻轻在车上敲了两下，神往楼上的方向飘了一

下，随后又落回我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说完，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甚至不看我是否照，直接甩上车门，踩

着跟鞋，「哒哒哒」地朝着单元门走去。

看着她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脑海里不自觉

的回想起以前上学时看过的聊斋，那些貌女妖诱惑纯情书生的场景。尽心里

那么想，可我还是鬼使神差的下车跟了上去。

随着防盗门「咔哒」一声打开，我那颗忐忑的心提到了嗓。毕竟这还是

我第一次踏其他独居异的住所，然而屋里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整洁，反倒是

得令人咋。玄关和过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快递，拆封的和没拆的纸箱把路堵

得严严实实，泡沫纸飞得到都是。茶几上还散着没来得及扔的外卖盒和生活

垃圾。看着前这几乎下不去脚的「战场」，我实在是没法把它和平日里光鲜亮

丽的莹联系在一起。

不过莹倒是很从容，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那把看起来唯一还能坐人的椅上

坐下。她往后一靠，顺势翘起了二郎，那只穿着米细跟跟鞋的右脚便

悬在了半空，随着她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动着。

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现在视线像是被磁铁住了一样，不受控制地落在

了她那只晃动的脚上。那鞋跟挂在脚后跟上，摇摇坠，每晃一下都像是在我心

尖上挠了一把。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过骨，莹突然发一声意味长的轻笑。还没等我反

应过来，只见她脚尖微微一勾又一松，那只跟鞋便仿佛是不小心似的，顺着她

光的脚背落，「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哎呀。」莹故作惊讶地低呼一声，随即像只慵懒的猫似的，把两只脚都

蜷缩在了宽大的椅面上，下轻扬，示意我去捡那只跟鞋。

我如蒙大赦，赶弯腰拾起那只还带着些许余温的鞋，殷勤地凑到她边

准备递过去。谁知她本没伸手接，反倒是冲我眨了两下睛，轻飘飘地说了

句：「送你了。」

我正捧着鞋不知所措，她又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刀：「你不是喜脚吗？咱们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一直盯着我的脚看。现在把鞋送给你，你怎么又

不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