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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an红飞过秋千去】(最终修改版) 1-4(6/10)

不多,大意是人失严

重的村镇小学要么合并要么裁撤。可多了一条规定:老师学历分——本科

及以上市区学校,本科以下的扔到其他村镇!她又发了条语音:「我这专升本

也不知算不算,校长让我下周填志愿表,你赶问问你妈咋办!」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咯噔」一下。真真的学历是个伤,她中学艺术,

后来上的是护理大专,毕业后了半年护士才考了个专升本。这本科文凭分不

小,算不算得上正儿八经的本科还真不好说。我赶给妈妈打了电话,她接得

快,声音却沉得像压了块石:「浩浩,我早知了。早上王局长给我打过电话,

说这事儿现在不好办,政策卡得死,专升本得走特殊渠,他得再找人活动活动。」

我听她话里的火气,心里也跟着堵得慌。上回饭局王局长喝得满脸通红,拍着

脯说「包我上」,这才半个月就变卦了。她顿了顿,冷笑一声,「话里话外

那意思,不就是想多要吗?这老东西,真会挑时候狮大开。」

听了母亲这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真真要是被分到更远的村镇,每天通

勤不得累死?她那脾气,估计也忍不了天天跑几十公里。我咽了唾沫,羊

没喝就凉了半碗。我问她:「妈,他这是要多少?」她「啧」了一声:「没

明说,但听那气,少说也得再加个十万八万的。上回饭局他就拿了五万,现在

还嫌不够。」我倒凉气,这王胖也太大了。我妈接着说:「我跟你

爸说了这事儿,他气得直骂王胖不地,说这家伙开太大,最好别欠他人情。

你爸认识市政府副秘书长老唐,打算直接找他办,省得被王胖牵着鼻走。」

我脑一转,松了气。老唐是军转,我爸跟他喝过几回酒,据说是四

川人,格直得像竹竿,事不绕弯。挂了电话,我靠在椅上,羊

彻底凉透了。真真那边还在等消息,我给她发了条微信:「我爸今晚找人吃饭,

应该能搞定,你别急。」她回了个「笑脸」,没多说。我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秋风从窗来,得我后脖颈凉飕飕的。九月的天,晴得刺,可我心里

却像蒙了层雾。

周四下班后,我直接开车去了爸妈家。锦绣园还是老样,小区门的银

杏树叶黄得晃,风一满地金黄。我停好车,爬上六楼了门铃,门「吱呀」

一声开了,探的是妈妈,穿着件米衣,腰上难得的系着围裙。推开门时,

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衬衫袖挽到胳膊肘,发比上次见多了几白的。

我爸本就是一个不着家的人,不是差就是在外面应酬,我又跟真真在外面租了

住,算起来有小半年没正经坐下来一块儿吃饭了。

我换了鞋走客厅,屋里一糖醋排骨的香味儿扑鼻,难得见我妈下厨,平

时家里都是请阿姨饭,今儿她倒是贤妻良母了一回。我爸抬瞅了我一,声

音瓮瓮的:「来了?坐。」我,在他对面坐下,客厅的墙角堆着几箱没拆

的酒箱,沙发边的茶几上落了层薄灰。这房住了二十多年,外墙砖掉得斑驳,

窗框也有些生锈,看着破旧,可位置是真金不换——城中心货真价实的学区房,

旁边就是市一小和实验中学,当年我爸咬牙买下这房,算是我们家翻的第一

步。

妈妈从厨房端一盘糖醋排骨,瘦相间的排裹着油亮的芡,撒了

蒜末缀。她又端来一碗冬瓜排骨汤和一盘炒青椒,摆满桌,招呼:「别愣

着,吃饭吧。」我爸放下报纸,坐到饭桌前,我跟过去,三人围着桌坐下。她

难得温柔,给我夹了块:「浩浩,多吃,你瘦了。」我笑两声,低扒饭。

妈妈厨艺不算湛,可一家人围坐一起吃饭,总觉得饭菜格外香。

吃饭时,我妈先开了:「老陈,真真学校的事儿你咋打算的?王胖那人

不靠谱。」我爸夹了块排骨,嚼了两,皱着眉说:「那猪我早看不惯了,拿

钱不办事。这事儿我找老唐,明天晚上约他吃饭,湖上庄园那地儿他也去。」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浩浩,你也去,别老窝在单位混日,多个嘴帮衬着。」

,手里的筷顿了顿,心想我这笨嘴能啥用,可他语气,我也不敢

吭声。

我妈喝了汤,接话说:「老唐是军转,四川人,直,办事比王胖

。你爸跟他有情,这事儿给他准行。」她瞥了我一,「浩浩,明天

你机灵,真真的调动能不能成,就看你爸这顿饭了。」我「嗯」了一声,低

扒饭,心里有发虚。

吃到一半,我爸突然放下筷烟,吐了个烟圈:「对了,浩浩,你

跟真真订婚的事儿也该提上日程了。你年纪不小了,她条件也不差,拖下去没意

思。」我愣了一下,嘴里饭还没咽下去。我妈,附和:「是该订婚了,

咱们家别墅那边下个月装修好,等你们订完婚,这房就腾来给你们住。」我

爸「嗯」了一声,眯着说:「这房看着破,地段好,学区房,将来你们有了

小孩,上学方便。」

我咽下饭,脑。这房我住了二十多年,小时候在这儿上学,每天

踩着门的银杏树叶跑去市一小,熟悉得像刻在骨里。虽说现在墙掉得斑驳,

也旧了,可一听要腾给我跟真真,心里还是有乎。我笑两声:「那得

跟真真商量商量。」我妈瞥了我一:「商量啥?她还能不愿意?这房市价都

翻了几倍了。」我爸吐了烟,语气平淡:「你妈说得对,调动妥之后就找个

,把订婚定了,别磨蹭。」

饭吃完,我妈收拾碗筷,我爸又去台打电话。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墙角那

堆酒箱发呆。别墅装修好,他们搬走,这房就归我跟真真了。九月的夜风从窗

来,凉得我打了个哆嗦,可脑里却哄哄的——真真的调动、订婚计划,

还有明天那顿饭,全压得我不过气。

第二天傍晚,天黑,老爸就开车接上我往湖上庄园赶。车窗外秋风卷

着几片黄叶打转,路边的银杏树叶掉得差不多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像条金

黄的地毯。老爸开着他那辆白陆巡,车里一淡淡的烟味儿,他边开车边

烟,烟雾在车厢里飘着,呛得我咳了两声。他瞥了我一,瓮声瓮气地说:

「浩浩,今晚机灵,老唐这人直,好酒不好,咱把酒伺候好了,真真的

事儿准成。」我「嗯」了一声,手攥着,心里有发虚。我这人嘴笨,跟领

导说话都结,更别提陪酒了,可老爸语气,我也不敢多嘴。

湖上庄园还是老样,门那片小湖泊在夕下泛着金光,木搭建的房

透着乡野味儿,可里的排场一糊。这地方庙小神灵多,各菜系的厨

都有,上回请王局长是大手笔的海鲜鲍鱼,今儿为了老唐,菜单立换成了清

的川菜。我下了车,跟在老爸后面往里走,院里几只土狗懒洋洋地趴着,

见我们过来也没啥反应,抬了抬又继续眯着。

包厢里已经坐了人,老爸推开门,一辣椒油的香味儿扑鼻而来。老唐坐在

主位上,五十多岁,个壮实,军转的气场还在,脸晒得黑红,眉

得像两把刷。他穿了件夹克,袖挽到胳膊肘,正端着个搪瓷杯喝

茶,抬见我们来,咧嘴一笑:「老陈,你小总算来了!老饿得咕咕

叫,等你半天咯!。」他一四川话,嗓门大得震耳朵,我爸赶笑着迎上去:

「唐哥,路上有堵,让您久等了。」我跟在后面,低声喊了句:「唐叔好。」

他眯着打量我两秒,:「你家小,长得秀气啊,坐坐坐,别站着。」

桌上已经摆了几菜,麻辣兔红得发亮,兔耳朵还支棱着,辣椒堆得跟小

山似的;煮鱼片薄得透光,汤底红油翻,飘着一层椒和辣椒;还有盘辣

块炸得金黄,裹满辣椒段,看着就让人。旁边放着几瓶酒,都是

老爸从家里搬来的——两瓶十年茅台陈酿、一瓶剑南,还有一瓶老白,清一

度烈酒,瓶还没拆封,摆那儿跟摆阵似的。老唐一扫过去,睛就亮

了:「哟,老陈,你这是拿了宝贝来啊,这茅台可是十年的陈酿,我一就认

来了。」我爸笑呵呵地坐下:「唐哥好力,这几瓶我藏了好些年,今儿全开

了,您随便喝。」

老爸的两个朋友也到了,一个叫张胖,一个叫李老板,都是本地有钱的主

儿。张胖五十,肚圆得跟球似的,穿了件衬衫,手腕上着块金光

闪闪的劳力士。他带了个小姑娘,二十的模样,瓜脸,长发披肩,穿了件

衣,鼓得,像个刚校门的大学生。她低玩手机,时不时冲老

张撒个,嗓音甜得腻人。李老板瘦,也快五十了,发抹得油亮,穿了

西装,他边的女人可包了,三十岁左右,成熟泼辣,涂着大红,穿了件

裙,脚上一双细跟跟鞋,走路「嗒嗒」响,扭得夸张。她一坐

下就搂着李老板胳膊,嗲声嗲气地说:「哎呀,这儿菜真辣,我可吃不惯。」李

老板拍拍她手,笑得一脸褶:「吃不了就喝酒,胃。」

包厢里人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麻婆豆腐端上来时,辣油滋滋响,豆腐白

地泡在红汤里,老唐夹了一筷,眯着尝了说:「地!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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