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兴吗？」她问。

她的问题让我微微一愣。兴吗？我应该兴。我得到了一个女，完整地

、彻底地得到了。但这个词太轻了，太简单了。我不是「兴」——我是满足，

是兴奋，是一猎人看到猎倒在自己脚下时的快。但我不想说这些。

「嗯。」我说。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她的呼渐渐变得平稳，这

一次，不再是那刻意的均匀，而是真正放松的呼节奏。

她睡着了。

我睁着睛，看着天板上的光影。

窗外的车声越来越少，偶尔才有一辆驶过。空调的低鸣似乎也变得更低沉。

天快亮了——我能觉到黑暗在变淡，像是有人在一层层地稀释。窗帘隙透

来的光不再是便利店灯箱的蓝，而是变成了灰白，带着黎明特有的清冷。

我开始到一奇怪的离。

我的还在床上，还搂着她，还能受到她肤的温度和呼的起伏。但

我的意识像是浮到了天板上，俯瞰着这个房间——床上两个裹在被里的

，一个醒着，一个睡着，窗帘间透的灰的光，地板上散落的拖鞋和浴袍。

我刚刚了一个女孩的。

她的第一次。

她让我去了，主动的，甚至是急切的。

我应该到满足。

但我只到空。

我想到那个著名的笑话：一个男人历经千辛万苦，翻山越岭，终于到达了山

。他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云海，心里想：「就这样？」

就这样。

没有更的什么。

也许我享受的从来就不是这个结果，而是通向结果的过程。是每次聊天中她

逐渐放松警惕的痕迹，是每次见面时她着装变化的细节，是每次碰时她的

反应——从僵到接受，从接受到渴望。

那个过程才

是我的。

而此刻我躺在这里，受着那个过程的余韵消散，就像退去后留下的海

藻和贝壳。剩下来的只有一片空的沙滩，和远正在近的下一次涨。

不知过了多久，她动了一下。

我觉到她在我怀里醒来——她的呼节奏变了，从一开始平稳的睡眠呼

，变成了一浅而快的、带着意识的呼。她的微微收，像是在回神，在

回忆自己何，在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了。

天已经亮了。

窗帘隙投来的光变成了真正的白昼光线，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冷和透明

。房间里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笼罩在一灰白的半明半暗中。我能看清她的

脸了——她的睛还有些浮，嘴微微裂，发糟糟地散在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