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把小小的方桌摆

得满满当当。

「太多了。」李辉杰说，但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过年嘛。」徐慧珍摆好碗筷，想了想，又去柜里拿一瓶红酒——以前

别人送的，她觉得一个人喝着没意思，就放着一直没开。

电视里晚开始了，闹的开场歌舞。两人面对面坐下，徐慧珍给李辉杰倒

了杯果，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

「新年快乐。」徐慧珍冲着桌对面的孙举起杯。

「新年快乐，。」李辉杰碰了碰她的杯，很轻的一声脆响。

第一菜下肚，意从胃里蔓延开来。徐慧珍看着对面低吃饭的少年，看

着满桌的菜，听着电视里的声笑语，忽然觉得眶有发。多少年了，第一

次在除夕夜到「团圆」这个词的真实温度。

不是勉凑在一起的闹，不是完成任务式的相聚，而是自然而然的陪伴。

有人陪你贴联，有人陪你放鞭炮，有人陪你饭，有人陪你吃饭，有人陪你看

晚——这些最平凡的日常，在她过去这些年的除夕夜里，都是奢侈。

「，这个好吃。」李辉杰夹了一个到的碗里。

徐慧珍，咬了一。在嘴里化开，咸香适度。确实好吃，比她一

个人时的任何一顿饭都好吃。因为分享而有了不同的滋味。

晚的节目一个个过去，相声，小品，歌舞。李辉杰看得很认真，听到好笑

的地方会笑声，那清脆的、毫无负担的笑声。徐慧珍看着孙的侧脸，心里

涌起一温柔的情绪——就像看着自家孩开心时的那满足。

不，不完全一样。还有一更复杂的、她不敢细究的情在涌动。

快到零时，窗外的鞭炮声密集起来。李辉杰跑到窗前看，徐慧珍也跟过去。

夜空中不时绽开烟，红的，绿的，金的，把雪地照得一亮一亮的。

「真好看。」李辉杰说话的时候呼的气在玻璃上上就凝成了白雾。

徐慧珍站在他边，肩膀轻轻挨着他的手臂。温隔着衣传递过来，在这

个寒冷的冬夜里格外真切。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丈夫还在世时，他们曾经也是

这样并肩看烟。那时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才懂得珍贵。

「，」李辉杰忽然转看她，「新年有什么愿望？」

这个问题很常见，常见到徐慧珍差脱而「希望你健康成长，学习步」。

但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孙在烟光影里明明灭灭的脸，认真想了想。

「希望……」她慢慢说，「希望日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这是真话。不是敷衍，不是客。在经历了失去和孤独之后，她最想要的不

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未来，而是平静的、温的、有人陪伴的日常。

李辉杰，像是听懂了。然后他问：「那我的新年愿望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啊。」

李辉杰一气，声音在鞭炮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想考到全市前

一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