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想瞒也瞒不住，打自爆者时

爆都爆了，这女警尖，迟早要问。与其让她胡猜忌，不如主动甩个半真半假

的解释。

「吞过一颗变异丧尸脑里的晶，就长这玩意儿了。」他晃了晃左臂，

袖上还沾着绿腐蚀的涸痕迹，语气随意得像在讲昨天吃了什么，「副作

用他妈疼得我差见阎王，骨全碎了一遍重新长，但值的。」

韩若雪沉默了几秒。脚步没慢，跟在他后的距离保持在两步之内。

刘为民在后面嘴，声音从四楼拐角传上来：「啥晶？丧尸脑里还有

东西？」他连问带，说话时还差被一尸绊倒，拖把杆在地上撑了好几下

才稳住。

「变异级别的才有，游者脑里只有米粒大的碎渣。」陈泽推开二楼楼

梯的防火门，往下又拐了个弯，走一楼的楼，「刘老师你要是想吞，回

我帮你猎一只－－不过丑话说前，没有病毒抗的人吞完，大概率会变成丧尸。」

刘为民立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也摆得跟雨刷一样：「算了算了！

我可不想冒那个险！我拖个地板还行，变成丧尸连地板都拖不了，还得给你一斧

，这买卖不划算！」

韩若雪没接话。但陈泽从余光里瞥见，她那双狭长的凤里，瞳孔边缘的光

比刚才又沉了半分－－不是恐惧，不是怀疑，更像是在重新估算某个变量的数值。

她左手握着铁，右手又习惯地了下腰间那把空枪的扣。

然后陈泽推开一楼楼梯的防火门，走大厅。

被撞碎的正门玻璃从门铺到大厅中央，暗红日光从门里泼来，把满地

玻璃碴照得像一地的碎红宝石。大厅外面，场上，两百多只丧尸已经全涌

到C栋楼下的台阶前，最前面那几只奔跑者已经窜上台阶，其中穿着十号球衣那

家伙四肢着地仰嘶吼，浑浊的珠锁定了门禁里走来的人影。

陈泽把消防斧从肩上放下，斧刃朝前。回朝韩若雪偏向大厅墙角的消防栓：

「那里还有把备用斧，自己拿。」

韩若雪走过去一脚踢碎消防栓玻璃，从里面把短柄消防斧。斧刃锈了，

但握把的橡胶还完整。她掂了掂分量，站到陈泽左侧。

刘为民在后面两手攥着拖把杆，拼命咽。

陈泽右脚踩碎一块玻璃碴，咧嘴笑了。

正门外，尸群已经堵到台阶上了。那几只最先冲到楼下的奔跑者正趴在玻璃

碎碴上，十号球衣那家伙用爪在门框上挠了好几沟，刺耳的刮声混在

后两百多只游者的嘶吼里，整个一楼大厅都在嗡嗡地抖。

陈泽一脚踹开还挂在门框上的半扇钢化玻璃门，碎玻璃碴哗啦啦泼了一地，

在暗红日光下溅成满地的碎红钻石。门外的冷风来，夹着腐发酵的甜腻臭

味和一丧尸特有的腥臊，得能把活人冲个趔趄。

第一只扑上来的游者正好撞在消防斧的刃上。斧面横着劈去，从太

上方三指宽的颞骨切，刃顺着颅骨的弧度撕开整片额骨，黑血混着灰白

的脑浆从劈开的骨里来，啪地溅在校门那块「清第一中学」的铜

字招牌上，暗红的黏稠顺着「学」字的笔画往下淌，滴在台阶上砸一个

个的小坑。

陈泽斧柄一拧，斧时带一小撮碎骨碴，转间左脚蹬碎从侧面包抄过

来的奔跑者的右膝关节。那记蹬从上往下踩，脚后跟准地踩在奔跑者膝盖髌

骨上，整块髌骨在脚掌碾压力下碎裂成几片尖锐的骨刺，从里翻来扎破运

动的布料。奔跑者右以一个活人绝对弯不来的角度往侧面折过去，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