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自爆者」被后面的尸群推着挤上五楼楼梯。型臃得不讲理，

整个人鼓得像满的气球，肤是病态的绿，但不是植那绿，更像伤

染后脓发酵的那恶心黄绿。全表面长满了鼓胀的脓包，大大小小十几个，

最大的那个在肚上，足有篮球大小，包被撑得透明，能看到里面黏稠的绿

脓在随着的挤压缓缓动。每被后面的丧尸推一步，脓包就颤得晃起来，

包表面裂开好几条细，从里渗黏丝状的绿，滴在楼梯台阶上，

泥面立刻嗤嗤冒白烟，腐蚀密密麻麻的小凹坑。

它走到障碍前，被课桌角住了肚。

那个最大的脓包恰好卡在桌角的尖角上。

陈泽扔掉撬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抄起消防斧横挡前，整个人往讲

台后面一缩，嘴里爆喝：「趴下！」

韩若雪反应比刘为民快太多。她本没回看发生了什么，陈泽喊的瞬间她

就扔掉铁双手住刘为民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往地上摁。刘为民脸朝下拍在

满是黑血的台阶上，鼻梁磕在地砖上闷哼一声，嘴啃了混着骨渣的黑血，咕

噜咕噜全嗓。

自爆者撞上障碍，腹最大的那个脓包被课桌角破。

绿脓从破，有方向的压直直飙在天板上，接着是整

躯从内爆开。冲击波不算大，这小范围内却足够，耳朵里能听到的是声

贴着地碾过去的闷爆，跟装满的塑料袋从六楼扔下去拍在地面上那声响。

然后是碎片－－内脏碎片、碎骨碴、脂肪块、黏稠的绿

－－像霰弹一样36

0度砸满整个楼转角。

讲台面板上被绿腐蚀密密麻麻的凹坑，坑里冒起白烟，烟味刺鼻得

像在烧化工废料。凹坑边缘还在嗤嗤作响，木纤维被腐蚀得发黑萎缩，整块板

几秒内就薄了小半寸。

陈泽的左臂骨甲在爆炸前一刻生到了最大覆盖面积。从手腕一直铺到肩关

节，淡黄骨质护甲表面那些同心圆纹路在爆炸火光的映照下闪过一瞬贝母的

冷光，然后绿黏铺天盖地溅上来，骨甲表面嗤嗤嘶鸣了将近十秒，腐蚀声尖

锐得跟指甲挠玻璃似的，冒着白烟的黏稠从护甲纹路的凹槽里往下淌，滴滴

答答落在地砖上，每滴都烧个冒烟的凹坑。

但骨甲本纹丝不动。纹路没被蚀穿，覆盖面没缩小，甚至那淡黄的骨

质光泽都没被烟雾盖住，依然在暗红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韩若雪从讲台后探的时候，刚好看到陈泽站起来，抖掉胳膊上还在冒烟

的绿，骨甲完好。他甚至低用右手大拇指在骨甲表面的纹路上蹭了蹭，

蹭掉块凝固的绿壳，底下完好无损的淡黄骨质。纹路清晰，表面光，

连个坑都没留下。然后他甩了甩左臂，骨甲在肘关节无声缩回去，重新没

下的骨，肤合拢，留了浅淡的白痕迹，但很快也消退得没影了。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脱了件外。

韩若雪在手枪上的手指松了又。她的呼没，心她自己控制得住，

瞳仁却缩了一下。那是不受大脑层控制的生理反应，任何训练都压不住。然

后她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尘，拾起铁，脸上什么也没问。

刘为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脑袋还嗡嗡的。刚才脸朝下趴着，光听见爆炸声

和腐蚀声，啥也没看见。这会儿他拿袖了满脸的黑血，呸呸吐了好几混

着骨渣的血唾沫，瞪着珠看满墙的腐蚀凹坑和还在冒烟的绿残渣，咙里

挤句「我」。

「清理差不多了。」陈泽甩掉斧上黏的白灰脑浆和绿黏，扛上肩，

「下楼吧，正门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