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接话。陶红英又说台湾分舵这次势很猛，仗着郑家的支持，想借英雄大会把天地会这边的权力也揽过去。徐堂主的意思，是请她山压一压阵脚——不用她真的去争什么盟主，只要她到场，台湾那边就不敢太放肆。楚寒衣听完，看了王五一。王五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没有标签的小木盒，翻来覆去地看，嘴角还挂着没消下去的笑意。他抬看了看院里那几大罐玉膏，把木盒揣怀里，拍了拍衣襟。“人家这么有诚意，去呗。正好我也想去转转，天天在村里蹲着也闷得慌。”

楚寒衣微微，转向宋平。“那就走一趟。何时动？”

“越快越好。海选已经开始了，咱们天地会的弟兄——打得不太好看。”宋平斟酌了一下措辞，“楚香主去了，至少能稳住局面。”

“过几日便动。诸位先回去复命，我们收拾些粮随后就到。”

宋平了，站起抱了抱拳。“那在下便在英雄大会恭候楚香主和王五兄弟。”他看了陶红英一，陶红英也站起来，对楚寒衣行了一礼，说师父路上小心，徒儿先回去跟徐堂主禀报。楚寒衣应了，一行人便告辞离去。王五站在院门目送他们走远，回看了楚寒衣一，手在怀里那个小木盒上拍了拍，咧开嘴笑了。

楚寒衣摇了摇，转了灶房，开始收拾路上要用的粮。

当夜，东厢房里烛火摇曳。王五坐在床沿上，楚寒衣跪在他面前，背上披着鞍，腰侧垂着镫。她刚驮着他在院里绕了好几圈，额上还沁着细汗，呼扑在铁上发极细的咝咝声。王五骑了几圈，从她背上下来，蹲在她面前。

楚寒衣抬起，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看着他。“老爷怎么停了。”

王五蹲在那儿，手指在地上来回画着圈，画了好一阵才开。“那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这阵骑骑惯了，去英雄大会路途不近，我在想，路上能不能——”他顿了顿，挠了挠后脑勺，“也骑一下。不用一直骑，路上没人的时候就行。”

楚寒衣看着他蹲在地上画圈的手指，忽然笑了。她把鞭从鞍侧来，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老爷，您跟家还商量什么。您是家的主，在这一方家院里是，在天下也是。别说偶尔骑，就是您想一直骑着，家也心甘情愿。这副以后便是家的贴行，走到哪儿到哪儿。”

王五抬起，愣愣地看着她。她跪在那儿，双手捧着鞭，额上还带着汗，脸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坦然。他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搂怀里，手臂箍着她的腰，下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对我真好。我也不知怎的，特别喜看你这些东西。每回给你上鞍，心里就特别舒服，跟喝了二两烧酒似的。”

楚寒衣由他搂着，下搁在他肩膀上，尾微微弯了弯。“原来老爷心里还怕家在外有顾忌。家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江湖名声，什么天下人怎么看，都是虚的。老爷喜看家笼，家就着。老爷喜骑，家就当。”

王五重重地在她额上亲了一，站起来转去拿笼。楚寒衣已经趴好了，双手撑着地，腰拱起来，脊背得笔直。她把发拢到一边，后颈，等着他。王五把鞍的肚带在她腰间束，拽了拽确认松，又拿起笼给她上，鼻夹卡在她鼻尖上方，铜环在烛光下泛着暗光。他扣脑后的带时手指在她发里穿过去，动作很轻，然后把衔铁递到她嘴边，她张嘴住了，铁撑开她的嘴，嘴角微微咧着。

“好了。”王五退后一步，低看着她。她跪趴在地上，上着笼，嘴里着衔铁，背上披着鞍，腰侧垂着镫，整个人被这齐全的革和铁捆得结结实实。她抬起看他，睛在笼的面底下亮亮的。

“要是路上有官兵盘问，”王五搓了搓手，“说咱们有伤风化什么的——”

楚寒衣把衔铁从嘴里摘下来，抬看着他，语气很淡。“官兵有意见，家把他们踹飞了就是。这世上能拦得住老爷骑的官兵还没生来。”

“没必要没必要。还是低调些好。咱们这一路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跟官府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