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说，转了灶房，锅铲碰锅沿的声响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厩是搬完家之后才添的活。王五在镇上赶集时买了匹骟回来，枣红的，温顺，牵院时翠儿正蹲在井边洗菜，抬看了一，又低下继续洗，嘴里说了句：“你还真买了匹。”

“厩都盖了，不养匹多浪费。”王五把拴在厩里，拍了拍脖，回看了楚寒衣一。楚寒衣正跪在柿树下择菜，没抬，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翠儿把洗好的菜搁在篮里，站起来走到厩前打量了一番那匹枣红，又回看了看跪在柿树下的楚寒衣，忽然嗤了一声：“你也就敢骑寒衣。真你敢骑么？这东西纯属撑门面的。”

王五被她说得脸一红，嘴里嘟囔着“谁说我不敢”，手在鞍上摸了半天也没真爬上去。那骟虽温顺，可到底是畜生，他往它跟前一站心里就发怵，怕它尥蹶。他在厩前站了好一阵，最后还是讪讪地把手从鞍上放下来了。

翠儿靠在厩门框上，双手叉在前，嘴角挂着那个让王五心里发的笑：“我说什么来着。”

“可以学的呀。”王五挠了挠后脑勺，走到楚寒衣跟前，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揽着她的肩膀往厩那边走了两步，“总不能一直骑着寒衣。骑坏了咋整。”他说着在她肩轻轻了一下，手掌贴在她肩胛骨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底下那块的肌。

楚寒衣被他这一搂，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微微低下说了句：“老爷，家实，骑不坏的。愿意给老爷骑一辈。”

“那也得学。总不能光骑你一个。”

“家教老爷骑。”她抬起看了他一，“家在外骑过，驯过几匹，知怎么让畜生听话。明儿个老爷有空了，家陪老爷去村外练。”

第一百二十四章

搬家后约半个月，院门外来了一队人。

楚寒衣正在井边洗衣裳

，袖卷到肘弯，手指在盆里着王五的短褐。她听见脚步声抬起来，手在盆里停了一下——宋平走在最前，后跟着陶红英、何坛主，还有几个年轻弟兄，人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有人抱着罐，有人拎着油纸包，队伍拖拖拉拉地拐过村，阵仗比前几回都大。宋平一院门就抱拳，脸上的笑带着几分自嘲：“恭喜楚香主、王五兄弟乔迁新居！我们照着原来的地址找过去，扑了个空，问了村里人才知搬到这儿来了。这新院真不错，宽敞。”

王五正蹲在柿树下磨镰刀，听见动静抬起来，刀刃搁在磨石上忘了动，咧嘴笑了笑。“宋兄弟，你们这阵仗，是来送年货的？”

“比年货实在。”宋平回指了指后那几个弟兄怀里抱着的罐，“徐堂主让送来的，有药材，有补品，还有些路上用的东西。薛大夫亲自列的方，顾老前辈过目的，外买都买不到。”

楚寒衣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走到院门，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接过一个弟兄手里的罐替他托了托底。“有劳诸位了，来说话。”

堂屋里，几个年轻弟兄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搁在桌上、墙角、柜上。药材堆了小半间东厢房——几大罐玉膏码得整整齐齐，罐封着蜡，揭开一罐，淡绿的膏泛着清冽的药香，数量多得够用一辈。楚寒衣用指尖蘸了一在指腹上开，膏肤即化，凉丝丝的，跟当年顾长生给她的那罐一模一样，但这几罐的成更新鲜，看得是刚熬制不久。另有一个青瓷小瓶，瓶上贴了张红纸，上写着“通脉散”三个字，旁边一行小字：每日一服，以温送下，可助经脉畅通。楚寒衣把瓶转了转，看见瓶底刻了个极小的“薛”字——是薛一帖据顾长生的方的，专门给王五用的，能助他一步打开经脉接纳她的内力。

除了玉膏和通脉散，桌上还堆着各式各样的补品药材——几支品相极好的老山参，一大包成上等的鹿茸片，几罐枸杞和灵芝，还有些楚寒衣也叫不上名的稀有药材，全都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薛一帖还特意在每个包上贴了便条，注明用法用量。

王五蹲在桌边把这些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阵，忽然从一堆油纸包里翻一个小木盒，盒不大，得倒很致，上没贴标签，也没写用法。他把盒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圈，打开来，里是一小盒淡粉的粉末，细腻得像碾碎的。

“这是啥？别的都贴了名字，这个怎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