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月光照在她红透的脸颊上，角那细纹被汗浸得微微发亮，嘴上有一她自己咬破的，还渗着血。他看着那，用拇指轻轻替她了一下。她闭着，还在。

歇了一会儿，她故意用穿着靴的脚轻轻蹭了蹭他的。不是要再来一次，只是想更亲些——她看得来刚才他捧着靴的时候最满足，她也想让他更兴。他果然咧嘴笑了，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拇指在靴边缘轻轻挲。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开。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渐渐匀了，他趴在她上也慢慢松了劲。夜风从窗棂里钻来，凉丝丝地拂过他汗的后背。她闭着，手指还在他发里，一下一下地摸着。就这么慢慢睡着了。

第八十三章

第二天，楚寒衣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刚刚泛白。

她睁开，浑舒坦——从骨里透来的松快，像是每一脉都被重新梳理过一遍。她躺了一会儿，没动，受着里那懒洋洋的意。从归元功破关到现在，她的被开发过又被冷落了好些天，昨晚终于彻底释放了一回。这觉，比练完一剑法还畅快。

王五还没醒。他侧着蜷在旁边，怀里抱着她那双黑布靴，两只手把靴搂得的，贴在。他的嘴角咧着，像是梦里还在笑。昨晚她早早便睡过去了，也不知他抱着靴又折腾到什么时候。

她侧过看着他。这张脸还是那张脸——塌鼻，厚嘴，眉的，下上冒了几胡茬。怎么看都是个庄稼汉，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看越顺了。薛一帖说还要过一阵才能恢复，结果他碰了碰靴就……真是的。

她轻轻掀开被，坐起来。目光落在王五怀里那双靴上，心里忽然一沉。

他这么喜靴，喜她的脚。可她的脚——

她伸手把靴从他怀里轻轻来。他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又睡过去了。她把靴搁在床脚，赤着脚走到隔王五住的屋，打了盆端回自己房里。冒着气，她把脚放去，坐在床沿上，低端详。

这双脚确实白，肤底下隐隐透着青的脉，脚趾修长，趾甲剪得净净。若不细看，倒也很是秀气。她把脚从里抬起来，翻过来看——脚掌上淡淡一层茧，有的地方磨破了有磨损的痕迹，是这些年穿靴赶路磨来的。寻常女缠足，她这双脚没缠过，不像缠过的足那样小。

她看着自己的脚，心里像堵了一团棉。王五嘴上肯定说喜——他那人，问她好不好看她都会说好看，问香不香他也会说香。可心里呢？也许还是喜的吧。他不就喜她上这气么。寻常男人或许更喜缠过的脚，王五不一定。

她伸手把搁在旁边的那双黑布靴拿起来，搁在膝盖上。靴面质朴，针脚歪歪扭扭，靴磨了边。她看着这双靴，忽然觉得它跟自己何其相似——实用，结实，走远路靠得住，翻墙踹人都利索。可谁会拿它当女人的靴。它是一件趁手的工，用旧了就丢，丢了换新的。没人说它不好看，只是没人会把它往“女人”那上想。

就像她自己。江湖人称黑罗刹，能打能杀，往哪儿一站都让人发抖，可谁会拿她当女人看。林彻说“白给我都不要”，神龙岛那些人说她“又老又又凶”——他们说的那些话，不就是世人看这双靴的光么。有用，趁手，但跟妩媚沾不上半关系。

可他偏说，她站在月光下，像一把鞘的刀。

哪有男人会娶一把刀回家？一般男人不敢招惹，这王五真是个奇葩。

想着想着，脑里又翻昨晚那些画面，王五捧着她的靴，从靴尖亲到靴，过靴面上每一涸的泥印；他把脸贴在她的靴面上，就那么贴着一动不动；他隔着靴亲她的脚背，嘴用力压下去。她的脸又了起来。这人表达喜的方式就是动手，兴致上来就拍她的肌，打她的靴，拍得啪啪响，真是的。

她忽然冒一个荒唐的念：要是脱了靴，她的脚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或者说他就是喜隔着靴，那倒也罢了。可要是真脱了，他万一失望——不，他大概不会失望。可她自己呢。她敢让他看见么。

她换了个角度想。如果她的脚不能让王五满意——或者说，如果她对自己这双脚实在没什么信心——是不是可以换个路。她的脚若是要滴滴窝在男人怀里撒，怕是不来。但若是论实，这双脚可能扛的。他一拍她上的肌就特别上，打她的靴也兴奋得不行。要是她的脚也能……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她那双走了二十年江湖路的脚被王五握在手里，啪地一掌拍在脚心。又麻又。她浑一颤——竟然跟着了起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真应了翠儿那句话，自己是个下贱胚？

不对。才不是。她立刻在心里反驳。是这副生得太古怪，也不知怎的，一碰就，一打就麻。那翠儿还不是一样？被打了就喊老爷，叫得比谁都快。也许床上的女人都有这一面，只是别人不说罢了。

她给自己开脱完毕，脸还是得不行。她低下，把脚从里捞来，拿布了，上罗袜，蹬上那双黑布靴。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这都什么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