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照得那张脸白得发亮，眉间没有表情，像一块冰。

王五愣了一下，心里像有什么东西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她，也没想到她会主动跟他说话。他仰着脸，嘴张着，半天才反应过来，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敢笑。

“我……我没逛什么。”他说，声音有。

楚寒衣看了他一，把窗关上，不见了。

王五站在街上，仰着，看着那扇关上的窗，心里像有只猫在抓。他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是叫他上去，还是只是随说一句？他站了一会儿，正犹豫要不要走，客栈的门开了，一个小二探来。

“那位客官叫你上去。”小二说，朝楼梯努了努嘴。

王五赶去，上了楼。二楼最里一间房，门虚掩着，他敲了敲。

“来。”

他推门去。屋里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桌上摊着几本书，翻开的那一页上压着一把匕首。她坐在床沿上，腰板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

“把门关上。”她说。

他关上门，站在桌旁边，心得有快。她叫他上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是不是要带他走？他不敢想，又忍不住想。

楚寒衣看着他，看了几息，开了。

“那老的事，”她说，“你跟别人说过没有？”

王五愣了一下，没想到她问这个。他摇摇：“没有。谁都没说。”

楚寒衣了，从怀里掏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拿着。”她说。

王五看着那个布包，没动。“这是什么？”

“银。”

王五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布包，又看了看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浇了一下，那些刚冒来的念一下灭了。他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

“拿着。”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了些。

“我不要。”他说，声音有涩。

楚寒衣的眉皱起来。“你帮了我，这是你应得的。”

“我不是为了银。”

“那你为了什么？”

王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能说什么？他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鞋上磨了个，着里的布衬。

“我就是想跟着你。”他说，声音很低。

楚寒衣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不行。”她说，“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算怎么回事？”

王五抬起，看着她。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跟刚才一样冷。他站在那儿，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那……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儿？”他问。

楚寒衣没回答。

王五等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我就是问问。”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桌上的经书上。

“找个地方，住一阵。”她说，“经书要仔细看。”

王五的睛亮了一下。找个地方，住一阵。她没地方去。她需要个地方，安静，安全，没人打扰。他脑里忽然转过一个念，转得很快，快得他来不及多想就开了。

“要不去我家？”他说。

楚寒衣抬起，看着他。

王五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桌旁边，手撑着桌沿，往前倾，睛亮亮的。

“我家就我跟我媳妇俩人，没别人。”他说，“村偏，平时也没人去。你往那儿一待，谁想得到？江湖上的人再能找，也不会找到庄稼院里去吧？”

楚寒衣没说话，看着他。

王五又说：“你放心，我媳妇翠儿嘴严，不会往外说。你就当住店，想住多久住多久。”

他说完，等着她回答。心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你有媳妇了？”楚寒衣有些意外的问。

王五一愣，赶说：“有个媳妇，叫翠儿。”

楚寒衣看了他很久，目光冷得像冬天的井。他站在那儿，缩着脖，但下抬着，睛瞪着她，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

她没说话。心里倒是过了一遍他刚才的话——村偏，没人去，官府那帮废搜一百年也搜不到庄稼院里。她在破庙里都能住，住几天土坯房也没什么。再说，有个当地人打掩护，比一个人东躲西藏。这人虽然烦，但说的倒也不是全无理。

“带路。”她说。

第七章

王五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他的脑里嗡嗡的，像有一窝蜂在飞。

“还愣着什么？”楚寒衣站起来，把经书收怀里，拿起桌上的匕首回靴筒里，“晌午之前城。”

王五回过神来，赶转拉开门，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看了她一。她站在桌边，把油灯了，屋里一下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窗照来，照在她上。她拿起剑，挂在腰间，朝他走过来。

他赶让开，让她先走。她从她边走过去的时候，袖又过他的胳膊，还是那凉意。他跟在后面，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走到楼梯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他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