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没有尴尬，没有躲闪，只有一平静的、几乎是慵懒的对视。悠真看见她

中的睡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柔和的光。

「早。」他说，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沙哑。

「早。」由纱回应，声音同样沙哑。

然后她了一件让悠真心漏拍的事——她转过，完全面对他，脸埋他

，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小猫一样蜷缩他怀里。

「冷吗？」悠真问，手轻轻抚摸她的背。

「……有。」她的声音闷闷的，「抱。」

悠真收手臂，把她完全包裹在怀里。由纱满足地叹了气，脸在他蹭

了蹭。

他们就保持这个姿势，在晨光中相拥。窗外偶尔传来鸟鸣，楼下有晨跑的人

经过，远有垃圾车的声音——城市在苏醒，但他们的世界还停留在被窝里的温

中。

「悠真。」由纱轻声说。

「嗯？」

「我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在一个很大的园里。」她的手指在他背后画着小圈，「有

很多，很多树，还有一条小溪。我们手牵着手散步，像普通的情侣那样。」

悠真没有立刻回应。他想起昨晚，想起那些激烈的，想起那些泪和汗

，想起那句「没有退路了」。然后他想起现在，想起这个温的早晨，想起怀

里这个真实的女人。

「你想去那样的地方吗？」他最终问。

「……想。」由纱说，声音很轻，「但是……我们不能，对吧？」

「为什么不能？」

「因为……」她抬起，睛在晨光中异常明亮，「因为我们是母。在别

人里，我们是母。我们不能手牵手散步，不能像情侣那样公开约会。我们只

能……躲在这里。」

悠真看着她中的悲伤，觉一阵缩。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抚摸

她的脸颊。

「那就把这里变成我们的园。」他说，「这个房间，这张床，这个早晨—

—都是我们的。不需要很大，不需要很，只要是我们两个人的，就够了。」

由纱的睛了。她凑过来，吻了他的下——一个很轻的、几乎纯洁的

吻。

「悠真，」她轻声说，「我好幸福。」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落在悠真耳朵里像惊雷。他看着她的睛，看见里面没

有影，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几乎刺的幸福。

「真的？」他问，声音有些颤抖。

「真的。」由纱，泪掉下来，但她在微笑，「虽然知不对，虽然知

很罪恶，虽然知可能会下地狱……但是此刻，在这里，在你怀里，我觉好

幸福。幸福到……让我想哭。」

她真的哭了。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那过度幸福导致的、无法控制的泪

。悠真把她搂得更，脸埋她的发间。

「我也很幸福。」他说，声音闷闷的，「有你在这里，在我怀里，这么真实

地活着……我也很幸福。」

他们就这样相拥而泣，在晨光中，在温的被窝里。泪混在一起，分不清

是谁的，也不需要分清。

哭了一会儿后，由纱抬起，用袖脸，然后笑了——一个带着泪的

、灿烂的笑容。

「我们好傻。」她说，「一大早哭什么。」

「幸福哭的。」悠真也笑了，用拇指去她角的泪痕。

「嗯，幸福哭的。」

他们又躺了一会儿，然后由纱说：「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