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

李馨乐的声－－

不是。

是彻底失控的尖叫。

「啊－－啊－－啊啊－－」

每一次撞击，她的都被得往前冲一。然后威廉的手掐住她的腰，把

她拉回来。再一次撞击。再一次往前冲。再一次被拉回来。

她的房－－原本松弛地垂在前－－现在在剧烈的晃动中形成两弧线。

她的脸－－

我从侧面能看到。

罩下面。

她的嘴大张着。嘴角有下来。

她的表情－－

不是痛苦。

不是屈辱。

是－－

沉醉。

那沉醉－－我见过。

在306宿舍。三天前。

在那个青痘脸的男孩上。她骑乘着他的时候。她抬起－－透过那副糊

着的镜－－看向我的那一瞬间。

一模一样的表情。

被填满的、被贯穿的、被彻底占有的满足。

威廉换了姿势。

他从后面来－－李馨乐发一声因为「失去」而发的呜咽－－他把她

的翻过来，让她仰躺在红垫上。

她的罩还在。耳机还在。她看不见，听不到。

但她的凭借觉自动调整－－张开双，抬起膝盖，用最方便他的

姿势接纳他。

威廉重新去。

这一次是正面。

他的上半压低下去－－他大的躯覆盖住她－－然后他开始以一更慢、

更的节奏她。

每一下都到她的最里面。

李馨乐的双－－不是她的理智控制的－－自动缠上了威廉的腰。脚跟抵在

他的背后。把他往自己里拉得更。

她的－－

变调了。

从最初的尖叫变成了一更拖长、更绵、更放开的、从腔溢来的－－

「嗯－－嗯－－嗯－－」

「哦……哦哦……」

「好……好……」

「再……再一……」

她在主动求他。

我坐在第一排。

手指还掐在手背上。

我想移开目光。

我不到。

我没办法关闭睛。

威廉继续了差不多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李馨乐至少有三次－－我能看来－－达到了真正的。

她的在他下剧烈痉挛。她的甬－－我能想象得到－－疯狂地收缩。她的

叫声－－一次比一次亢、一次比一次破碎、一次比一次崩溃－－

在最后一次的时候，她的整个弓起来，几乎离开了垫。然后

地落下去。

大大量的。

透明的，混合着威廉渗来的前，形成一小摊浅黄的痕迹，在红垫

上开。

威廉没有。

他保持着度，继续着－－但节奏放慢了。像是想让她缓一缓，再来下一波。

然后他抬。

看了一黎安德。

「时间。」威廉用带音的中文开。

黎安德看了一下手表。

「还有五分钟。」

「够了。」威廉说。

他再次加快节奏。

最后几分钟的冲刺－－

他低吼一声。

猛地绷。

他来。

一白的来－－不是在她内。是在她腹和上。

她的肚。。房之间的凹陷。

白的溅了满。

围观者发满足的赞叹声。

「漂亮！」

「这才叫！」

「给威廉鼓个掌！」

祠堂里响起稀稀拉拉的、但真实的掌声。

威廉站起来。

从李馨乐上下来。他走到矮桌旁，从桌上的一叠巾里一条，了

自己的。然后把巾扔在地上。

他穿衣服。

动作从容。甚至有一丝炫耀的缓慢。

穿好后，他走回他原来的座位－－就在刘佩依旁边那个空位。

经过我椅旁边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没有看我。

但他开了。用那带着重音的中文，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到－－

「Chinese man。」

「你的女人喜这样的。」

「你应该知了。」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坐到刘佩依旁边。刘佩依立刻凑过去，用肩膀蹭他的肩

膀，脸上带着那崇拜的、兴奋的笑意。

李馨乐在垫上。

剧烈起伏。

腹和的白在祠堂的光线下缓缓凝结－－从态慢慢变成一层薄

薄的、半的。

她的嘴还微微张着。

呼急促。

罩下面的脸泛着红－－不是外光线造成的－－是从肤内烧来的

那、余韵未消的红。

黎安德走过去。

他没有去她上的。

他只是弯下腰，在她耳朵上了什么－－我看不清，但我猜是调整了她的耳

机。

然后他直起。

「三号选手－－请上场。」

祠堂里的空气－－

又变了。

（十二）

从观众席后面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

轻。

不像威廉那沉重的、带着力量的脚步。

这是一－－拖沓的，有蹒跚的，带着中老年人特有的、关节发轻微异

响的脚步声。

一步。

两步。

靠近。

我的脊椎－－我不知为什么－－我的脊椎先于大脑了反应。某原始

的、动的警觉－－一冰凉从尾椎爬到颈椎。

我抬起。

看向那个从观众席后排走来的人。

一个秃的。

啤酒肚的。

五十多岁的。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纽扣只系了下面两颗，茸茸的、

中年男人特有的松弛肤的－－

男人。

我认识他。

新黎村小卖门那群打牌的男人里的一个。那天下午－－我坐在对面的塑

料凳上，假装在玩手机－－他就坐在那群牌桌边，叼着烟，说着关于「大镜

妹」的那些话。

廖东。

那个因扰女学生被G大开除的猥琐环卫工。

那个在G大后门垃圾站旁边，用脏手摸过李馨乐的赌鬼。

那个－－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刘佩依已经开始笑了。

她的笑声－－

从一开始就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这不是嘲讽式的笑。不是讥讽式的笑。

是一真正的、憋不住的、被这个组合的荒诞彻底击中的、纯粹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

她笑到泪都来了。手里的瓜撒了一地。

「哈哈－－廖大叔！」

「哈哈哈－－真的是廖大叔？」

「德哥你－－你这个安排－－」

「哈哈哈哈－－」

「我－－我不行了－－」

她捂着肚，整个人往后仰在椅背上，笑得前仰后合。

其他围观者也开始笑。

但他们的笑声里有一困惑。

「这是谁啊？」

「好像是村里收垃圾的那个－－」

「对对对－－廖东－－」

「德哥你把他请来什么－－」

廖东Strong－－

不，我不想再拼错他名字。

廖东－－

慢悠悠地走到红垫旁边。

他的神－－我从侧面看着－－那神和他三个月前在垃圾站旁边嘴

时的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