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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的沉沦】(18-20)(5/10)

连让你走到二房边界的机会都不给了。你以为你跟踪调查很隐蔽,其实人家早就

了。你再去,不是被警告了--是会事的。」

什么事?」

「什么事都可能。」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大,「摔一跤,被车撞一下,走

夜路碰到劫匪……这个村里,什么事都不稀奇。几年前有个记者想村暗访那

些违建的事,车在村被人扎了四个胎。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手机里的采访

录音全删了,人也再没来过。」

我盯着桌面上的啤酒渍,一言不发。

刘英明叹了气。他大概看了我脸上的绝望。

「小陈,我不是不想帮你。」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老实人特有的歉意。

「但是我在六职校混饭吃。我得罪不起黎安德。你理解吧?」

「我理解。」

「你……」他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认识什么人?在那里面的?」

我没有回答。

他看着我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饭桌上沉默了很久。旁边那桌的划拳声越来越大,有人猛拍桌,酒杯碰得

叮当响。我们的角落却像是被走了空气。

「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刘英明终于又开了。他拿起筷,在生米碟

里拨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那些被去的女孩……大分不是

被绑架的,也不是被迫的--至少不完全是。黎安德很聪明,他不会那么明

显的事。他用的是『温煮青蛙』的办法。先让你欠钱,再让你用还债,一

开始只是陪酒、陪聊,然后一步一步……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退不回去

了。因为你手里有把柄在他那里。视频、照片、借条……全是他的武。」

他说完这段话,站起来。

「我先走了。账我来付。」

「刘哥--」

「别再查了,小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很轻,像是拍一个病人。

「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

他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湘菜馆的角落里,面前是凉透了的剁椒鱼和半瓶没喝完的啤

酒。

的死瞪着我。

(三)

接下来的日,我继续跟踪李馨乐。

但她变了。

不是格变了,是行为模式变了。她像一只嗅到猎犬气息的狐狸,开始有意

识地清除自己的行踪痕迹。

周二下午,我在G大南门外的咖啡馆坐着,透过玻璃窗看到她从校门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的大衣,围着一条驼围巾,发扎成低尾,背着那个我送

她的棕包。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清秀、文静、带着一淡淡的书卷气。

她右转,朝公站走去。

我放下咖啡杯,跟了上去。保持三四十米的距离。

她上了一辆公车。我开车跟着。公车在三个站后停下,她下了车,走

了万达广场。

商场。

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跑上去找她。

万达广场人密集,圣诞季的促销活动搞得到都是红绿的装饰。人造

从天板上飘下来,背景音乐是千篇一律的Jingle Bells。

我在一楼的中找到了她的背影。她正站在一家女装店门,低看手机。

我躲在旁边一后面。

她抬起,朝四周看了一圈--

我连忙缩回去。

等我再探的时候,她已经走了那家女装店。

我在店外等了十五分钟。她没有来。

我走到店门往里看--店不大,一目了然。

没有人。

她从另一个走掉了。

那家女装店有两个门,一个朝中,一个通向后面的消防通

我冲到消防通。空的楼梯间里回着我的脚步声,没有别人。

她消失了。

周四晚上。

我在G大女生宿舍楼下等她。

从六等到九。她没有回来。

我给她发微信:「你今晚在哪?」

过了二十分钟才回:「在图书馆自习,可能要到很晚,你不用等我了。」

我开车去了G大图书馆。在每一层每一间阅览室找了一遍。

没有她。

我站在图书馆门,盯着手机屏幕上她那条消息。字迹规整,语气平和,标

符号一个不落。

像是提前编辑好的。

周六中午。

我提前没有通知她,直接开车到G大校门。在门卫室旁边停好车,步行

校园。

十二月的G大校园萧瑟而空旷。行树的叶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

在灰白的天空下伸展着,像枯的手指。场上有几个人在跑步,呼的白气

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一团的雾。

我朝研究生宿舍楼走去。

走到半路,我看到她了。

她从宿舍楼的方向来,一个人。还是那件米白大衣,围着围巾,背着

包。她低着看手机,走得很快。

我没有叫她,而是远远地跟着。

她没有朝校门走。她往东,穿过教学区,走过一排实验楼,然后拐了一

条我不熟悉的小路。那条小路通向G大东面的一扇后勤小门--平时用来给运送

资的车辆的,不是学生常走的通。小门外面就是新黎村。

我的心脏猛了一下。

她在那扇小门附近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然后,门外传来一声哨--

短促、尖锐、像某暗号。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我蹲在一棵冬青树后面,屏住呼

然后她了一件让我目瞪呆的事。

她从包里掏一张门禁卡,在小门的刷卡机上轻轻一贴。指示灯闪了一下

绿光,铁门「咔」的一声弹开了。她侧闪了去,顺手把门带上,铁门在

重新合拢,发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她刷卡溜了新黎村。

我蹲在冬青树后面,盯着那扇重新锁死的铁门,脑里一片空白。

她有门禁卡。

她有那扇后勤小门的门禁卡。

一个镜、文静内敛、充满知气质的女研究生,像一个有着丰富经验

的惯犯一样,用一张不知从哪来的门禁卡,从学校最隐蔽的后勤通了G

市最鱼龙混杂的城中村。

那个动作太熟练了。掏卡、刷卡、侧、带门,一气呵成,睛甚至没有看

刷卡机的位置。不是第一次。

绝对不是第一次。

我想冲过去拉开那扇门跟上她。但那扇铁门从外面需要门禁卡才能打开,我

没有卡。而且我想起了那些壮汉的警告,想起了光戳在我的手指,想起了

刘英明「什么事都可能」的话。

我蹲在冬青树后面,看着那扇灰的铁门。

门的这边是G省大学。211校,省内最好的大学,知识的殿堂,象牙塔。

门的那边是新黎村。城中村,灰地带,舒心阁,蓝铁门。

她在两个世界之间穿行。

而我,连那扇门都打不开。

那天晚上回到租屋,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发呆。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都是最近这段时间的。我以前不怎么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馨乐发来的微信。

「今天去图书馆查了一天资料,好累。你在嘛?」

图书馆。

我亲看着她刷卡溜了新黎村。

但她告诉我她在图书馆。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最后我打了两个字:「没事。」

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我觉自己的心脏有什么东西在一地碎裂。不

是突然崩塌的那碎裂,是裂慢慢扩展、一寸一寸蔓延的那。你能听到它裂

开的声音。很轻。很细。但持续不断。

(四)

十二月下旬。

威廉给李馨乐的「一周期限」早已到期。

我不知这些事。我不知威廉曾经要求李馨乐把我带到他面前。我不知

她曾经为此失眠了无数个夜晚。我不知她最终了什么选择。

这些事,我是很久以后才拼凑来的。有些是从刘佩依嘴里听到的,有些是

从其他渠得知的,有些则是我据碎片自行推断的。但当时的我什么都不知

我只知,我和李馨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的消息越来越少。电话越来越难打通。偶尔见面的时候,她的笑容还是那

么温柔,神还是那么清澈,但我总觉得那笑容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溃烂。像是

一层致的糖衣,包裹着一颗正在腐坏的

我说不那是什么。但我闻得到。

后来我才知的事情是这样的--

威廉期限到的那天夜里,李馨乐在留学生公寓的单间里,跪在了他面前。

「我可以任何事。」她说。「任何你想要的事。」

「你可以每天叫我来。早上、中午、晚上。随时。」

「你可以拍照、录像。你可以叫别人一起。」

「但请不要……请不要让陈杰知。」

「他是无辜的。」

「求你了。」

威廉坐在沙发上,双叉,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他低看着跪在地上的

李馨乐,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

「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他把红酒杯放到茶几上,俯下,用两手指住李馨乐的下,迫使她抬



「我让你带他来,你就应该带他来。这不是商量。」

「我……不到。」

不到?」威廉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像冬天的日光。「你跪在这里给

的时候得到,你同时吞两的时候得到,你叫我Daddy的时候得到--

就带一个人来这件事,你不到?」

李馨乐的嘴在发抖。

「那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威廉松开她的下,站起来,居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就是一只。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你没有资格选择。」

「我知……我知我没有资格……但是……」

「够了。」

威廉的语气变冷。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夜

「你让我很失望。」

李馨乐跪在地上,浑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刘佩依从浴室里走了来。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漉漉地披在肩上,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倚在门框上,用一看戏的目光打量着这一幕。

「行了,别为难她了。」刘佩依抿了一咖啡,语气轻描淡写。「她不到

不到呗。」

威廉回过:「那你说怎么办?」

刘佩依把咖啡杯放到桌上。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她的目光越过

威廉,落在地上的李馨乐上。

那目光冰冷而清醒。像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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