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了一声，床单的声音传过来，「你那张床多大？」

「一米五。」

「我记得那张宿舍床才九十公分。」她说，「升级了。」

「一米五还不够。」我说。

「睡下你一个足够了。」

「睡下两个人勉，」我很认真地给她估算，「得贴着睡。」

「等儿，我看看你什么姿势躺的！」她快速挂断，重新拨给我视频。

屏幕里的她躺在床上，发散落在枕上，脸颊带着一红，只穿着一件

宽松的睡衣。睡衣最上面的两三排扣没系，漂亮的锁骨和引遐想的雪白

肌肤。

「你怎么穿这么少？」我问。

「。」她说，「你夏天没在海城生活过吗？」

「话。但你这样……」

「这样怎么了？」她歪着看我，又故意把领往下拽，一球，

隐约都要一。她睛里有光在闪，「又没人看得见。」

「我看得见。」我忍不住盯着她的领看。

「你不算。」

「我怎么不算？」

她笑了，笑得睛弯成月牙：「你是我男朋友，你看多少都可以。」

「那你再往下拽一吧，这个领有歪。」

「不可以哦。」苏鸿珺非常乖巧地拒绝，然后把领拉上去。

我呼了一刻。

「苏鸿珺，」我说，「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撩我，然后让我睡不着。」

「我没有，」她眨眨，表情无辜，「我只是在和最最亲的男朋友视频通

话。」

我握着手机的手了。

「小苏同学。」

「嗯哼？」

「你知我现在很想什么吗？」

「……什么？」

「打车去你家楼下。」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不太好，我爸会很为难。」

「那明天呢？」

「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她说，「晚上呢……」

她的声音拖了一下尾音。

「晚上什么？」

「我家阁楼不是有个客房嘛。」她说，语速刻意放慢，「床一米五。」

「哦。」我说。

「你可以住那儿一晚。」她又补了一句，「省得喝了酒回去不安全。」

「这是在诱导我喝酒？」

「你自己想喝。」她笑了一声，「你要真不想留下，喝茶也行。」

「当然想喝酒。」我说。

「那你自己控制好量。」她说，「醉得吐一床我可不给你洗。」

「那你家隔音怎么样来着？」我明知故问。

「呵，隔音可好了，你验一下就知了。」她一脸单纯地回答。

然后她把手机凑近了一，嘴几乎贴着屏幕。

「珏，」她轻轻地说，「小时候爸妈从不让我独自在楼上玩，你知为什么

嘛？」

「为什么？」

「阁楼存着七八糟的东西，怕我了危险，」她说，「隔音太好了，在楼

上发生什么都没人知。」

我要火了。

「珺……」

「好了，」她突然打断我，语气恢复了正常，「早睡吧。明天中午早来，

想早见你。」

「等等——」

「晚安呀珏宝～」

她挂断了视频。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觉自己像一只被猫戏耍的老鼠。

不对，她家还有只叫橘的猫。

那我就是明天要被两只猫戏耍的老鼠。

我翻了个，又翻了个。

窗外的月光很亮，心里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翻来覆去到凌晨两才睡着。

……

第二天中午，我拎着两瓶伏特加、一俄罗斯巧克力和几件珐琅餐，还有

一大袋果，站在苏鸿珺家门。

她家住的是一栋层的楼复式。十七楼和十八楼打通，上面还带一个阁楼，

我以前来过几次。

门铃下去不到三秒，门就打开了。

苏母穿着一条碎围裙，发松松垮垮地扎，额前有一汗。

「小顾来了？快快。」她一边侧给我让路，一边从我手里接东西，

「哎哟你孩，来就来，还提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