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月？」我问。

「五月。」

「为什么？」

「你那阵说是要搞教研室内答辩，连着六天没给我打电话。」她可怜兮兮

地说，语调里却一也听不责怪，「第四天的时候，我就很委屈了，开始生你

的气。」

我微微愣了一下，脑里自动闪回那段时间的时间线。那时候我盯着屏幕整

理文献，改代码，晚上十之后脑像被榨，闭上就能睡过去。

「后来你第七天打过来。」她接着说，「我看着屏幕亮着，一直没接。」

「我记得。」我说。

那天我在宿舍走廊里走来走去，手机听着嘟嘟的提示音，手心全是汗。过了

一会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洗澡了。」

「你那天是不是本不在洗澡。」我盯着她说。

「嗯。」她很脆地承认，「我在床上躺着哭。」

她说话的时候，把靠在了车窗玻璃上，发蹭了一下玻璃，发一轻微

的沙沙声。

「一边觉得自己特没息，一边又觉得你特过分。」她顿了顿，「后来

想想

吧，你要是真不要我了，应该不会直接把我删掉，大概至少会说一声。你就是那

么讨厌。」

「对不起。」我诚心实意地说。代她的角度，我确实相当讨厌。

她没立刻接话。司机在前面打着方向，车里只剩下引擎压在底下的低声嗡嗡，

和小说里在喊「大都磨灭了！」。

等红灯的时候，她把额从玻璃上挪回来，又靠在我肩上。

「你说对不起的时候，那个神。」她说，语气恢复了一平时那轻飘飘，

「像我们家橘把碗打碎以后趴在垃圾堆旁边看着我。」

「你拿我跟橘比啊？」

「是有不恰当。」她抬手，在我肩膀上了一下，「行吧，原谅你一次。」

「这么轻易？」

「有条件的。」

她伸左手，拇指和指比了一个很小的间距：「以后不多忙，每天至少

发一条消息，内容随便。发一个句号也行。」

「句号？」

「代表『我还好，我在想你』。」

我看着她的横截面侧脸，真好看。

「好。」我说。

她伸过来，用额撞了一下我的肩：「你要敢赖账，我就每天给你导师发邮

件问他你去哪了。」

「……你知我导师邮箱？」

「查你系网站很难么？」

评书里的宇宙位面毁灭了三四个了，司机透气，慨了一句「我」，把

声音调小了一格。

窗外开始现熟悉的街和路牌。海城的天在这个灰里带一橙，楼房

一栋一栋排过去，地上有一缕淡得模模糊糊的气往上冒。

车到我家小区门，她持要把我送到家门。

楼下的晚风有一，晒了一白天的泥地面还很。小区门那块草坪被

踩两条光秃秃的小路，有个小孩在远放泡泡，泡泡被风得往门卫室方向飘。

她站在单元门台阶上，比我了半级，正好和我视线平齐。

「明天中午来我家吧。」她说，「我妈排骨。你之前老说想吃。」

「还有别的我吃的吗？」我问。

她假装没听懂：「还可以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红烧狮、酸辣土豆丝、

蒜蓉西兰……」她数了一串，又努努嘴，「你可以几菜的，明天你是贵宾。」

我伸手她的脸颊：「小苏同学你装什么装。贵宾能不能吃一不一样的？」

她笑着拍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神里带着一狡黠：「我说的都是菜

名啊。你在想什么呢，顾同学？家里当然只有家常菜。」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靠近一，压低声音，「还有我可以吃。」

她睛不受控地往上翻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笑来。

「你真恶心。」她嘴上这么说，脸上那一笑没忍住，在尾那儿炸开，

「我妈喜听好听的，明天你就夸她年轻、夸她菜好吃就行。别在餐桌上讲这些

变态的话。」

「你觉得我会在你爸妈面前讲那些？」

「你现在就在单元楼门讲。」她白了我一，往后退了一步，好像害怕我

继续在这里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我不禁看了一门的监控。

「那我上去了。」我朝楼上努了一下下，「明天中午见？」

「早来。」她说。

我以为就这样结束，她忽然向前一步，很快地在我嘴上碰了一下，再往后

退两步，退光线稍暗的地方。

「记得带伏特加。」她说，「你别说没拿。」

「你爸喜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