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来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愣了一下，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犹豫。双膝一，「扑通」一声，重重地

跪在了冰凉的磨石地板上。膝盖骨撞击地面的疼痛瞬间传遍全，但我却觉

得这疼痛让我清醒，也让我兴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那是一只常年家务的手，手掌糙、有力。我被打得偏过去，脸颊火辣

辣地疼，嘴里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耳朵里嗡嗡作响。

「四百八？你就考这四百八？」

母亲站了起来，居临下地看着我。她今天穿了一件的长袖家居服，领

扣得很严，扣一直扣到了锁骨上方。但即使包裹得这么严实，也遮不住她此

时的狂怒。随着她剧烈的呼，那两团丰盈在布料下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挣脱

束缚炸开。

「李向南！你对得起谁？啊？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连命都不要了去跑车！

我在家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烂菜叶都舍不得扔！你就拿这个分

数来回报我？」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嘶哑，带着一农村妇女特有的、不不顾的歇斯底里。

她手里的蒲扇指着我的鼻，因为激动，她的在微微颤抖。

「我……我没考好……」我低着，泪在眶里打转。我是真的想哭，不

是因为被打，而是因为看到她这个样。她越是疯狂，我越是觉得她可怜；她越

是可怜，我越是想把她怀里，用一不属于儿的方式去「安」她。

「没考好？那是没考好吗？老师都跟我说了！上课发呆！作业敷衍！白卷！

你魂儿呢？是不是被哪个狐狸勾走了？还是你觉得翅膀了，不想念了？」

母亲越说越气，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用力往上提。

「疼！妈！疼！」我叫声来。

「疼？你也知疼？我心比你疼一万倍！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母亲松开手，似乎是用尽了全的力气，一跌坐在椅上，双手捂着脸，竟

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活了啊……一个个都不省心……老的常年不着家，把家当旅馆……小

的也是个白狼……这日没法过了……呜呜呜……」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一一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委屈。那是一个中年

女人在生活的重压下，积攒了许久的崩溃。

我跪在地上，看着她哭。看着她那因为哭泣而泛红的脸颊，看着泪顺着她

的指下来，看着她领因为动作

剧烈而稍微松动的第一颗扣。

我膝行两步，挪到她边，伸双手，抱住了她的小。

「妈，我错了……你别哭了……」

「开！别碰我！」母亲一脚踢在我的肩膀上，但没怎么用力，更像是一

发。

我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了。我把脸贴在了她的膝盖上，双手死死地环抱

着她的小。隔着家居的棉布，我能觉到她肤的温度，能觉到她肌的

绷和颤抖。

「妈，我真的错了……我就是……我就是压力太大了……」

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这是一个险招，但我必须赌。我要赌她的母，赌她

的心，赌她对我那并没有完全设防的依赖。

「压力大？你能有什么压力？供你吃供你喝，啥活不让你，你还有压力？」

母亲还在骂，但语气里的那狠劲儿已经弱了一些，泣声也小了一。

「我晚上睡不着……」我把脸地埋在她的小上，声音哽咽，带着一丝

真实的颤抖，「宿舍里好吵，那床板得硌人……我一闭就是考试，就是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