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很小，只有几平米。里面弥漫着一的气味，还有……那是母亲

刚换下来的衣服的味。

那个脏衣篓就放在角落里。

我锁上门，心脏狂。我慢慢地走过去，蹲下。

最上面是那件男式大T 恤，下面是那条棉绸。而在最底下，团着一条

的、有些旧的棉质内。

那是母亲今天穿了一天的。

我颤抖着手，把它拿了起来。

内的有些发黄，还带着一微微的。我把它凑到鼻底下，

地了一气。

一烈的、带着味和汗味，还有那成熟女人特有的腥甜气息，瞬

间冲了我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轰！」

我觉脑里的一弦断了。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一手抓着那条内，一手伸了自己的。

门外，传来母亲洗碗的声，还有她哼着的不知名的小调。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堕落到了地狱，却又快乐得想哭。

那个夏夜的空气像是凝固的胶，又又黏。

卫生间里那混杂着洗衣粉、旧铁锈味以及母亲贴衣上特有气息的

味，在我剧烈的息声中慢慢沉淀下来。我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双有些发

，那极致的宣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大的空虚，还有像一样漫上

来的、令人窒息的羞耻。

我低看了看手心，那上面残留着罪证，黏糊糊的。我慌地拧开龙，

不敢开得太大，怕声惊动了外面的母亲，只敢让细细的冲刷着手掌。那一

刻，我觉得自己像个窃贼，偷走了这个家里最隐秘、最神圣的东西。

那条的棉质内被我重新团好，小心翼翼地放回脏衣篓的最底层，位置、

褶皱，甚至压在上面的那条的角度，我都凭着记忆努力复原。完这一切，

我又像条狗一样，最后凑近嗅了嗅空气中是否残留着我不该有的荷尔蒙味，确

认无误后，才颤抖着手拉开了销。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一气，推门去。

堂屋里的落地扇还在不知疲倦地摇晃脑，发「嘎吱嘎吱」的机械声。母

亲并没有在厨房，她已经洗完了碗，正坐在老式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着

那裹脚布一样的家理剧，光线忽明忽暗地打在她脸上，让她那张平时看来

颇为严厉的脸显得有些晴不定。

她还是穿着那件紫的真丝吊带裙，大概是刚忙完厨房的活，上那层细

汗还没透，在电视荧光的反下，锁骨和肩膀那一块亮晶晶的。因为，她把

裙摆撩到了大，两条白生生的就那么大咧咧地架在茶几边缘，脚趾有一

搭没一搭地勾着拖鞋。

这副毫无防备的姿态，再次狠狠撞击了我的视网。刚才在卫生间里那刚

压下去的火，像是被泼了油一样，蹭地一下又冒了。但我不敢看，哪怕是用余

光瞟一都觉得是在亵渎，刚才那背德的快现在全变成了贼心虚的惊惶。

「洗完了？」母亲听见动静，也没回，依然盯着电视屏幕，手里抓着把蒲

扇慢悠悠地扇着。

「嗯。」我低着，声音有些发哑，快步走到饮机旁接了杯，试图掩饰

自己的不自然。

「洗完就赶上去睡觉，别在那磨磨蹭蹭的。明天还要早起看书。」母亲的

语气又恢复了那惯常的命令式吻，仿佛刚才在饭桌上那一瞬间的温柔只是我

的错觉。

「妈，你不睡吗？」我端着杯，站在楼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母亲叹了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沙发里，那吊带顺着圆的肩

落了一半，了里面大半个白腻的半球，她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本不在意。

「这天得跟蒸笼似的，楼上那破风扇来的全是风，哪睡得着。我再看会

儿电视，等心静下来再上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呼啦啦地扇风。那个动作带动着前的一

阵颤，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团白面团在晃动。

我咙发，不敢再多留一秒，说了声「那我先上去了」，便逃也似地冲上

了楼。

躺在凉席上，楼下电视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那是母亲存在的证明。我

知她就在下面，穿着那件随时可能走光的睡裙，毫无防备地躺在沙发上。这个

认知像是一只蚂蚁，在我心里爬来爬去，又又痛。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晃动的白和挥之不去的汗味。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闷雷声吵醒的。

南方的夏天就是这样，雨说来就来。窗外天沉得像倒扣的黑锅，空气

度大得能拧来。我起床下楼，发现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她换了一衣服，上是一件洗得有些变形的白老衫——那是父亲留下

的，下是一条宽松的黑绸。那老衫太薄也太透，再加上汗的浸，几乎

是贴在上的。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煮粥，背后的文扣廓清晰可见，甚

至能看清那勒里的痕迹。

「醒了？正好，去把门那个煤气罐给换了。」母亲听见脚步声，也不回

地吩咐，「刚送气的把罐扔门就跑了，说是怕下雨赶时间，真是一服务

意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