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熨好，挂在衣柜指定位置。家取家居服后，回到业主面前，双手

托举家居服至业主前度。业主自行穿上后，家须检查衣领是否平整、纽扣

是否对齐。”

她演示完最后一个动作，转过面对苏婉清。

“这就是完整的更衣服务程。六步，标准时长四分钟。何秋姨的要求是—

—误差不超过三十秒。”

苏婉清站在原地，手指冰凉。

她看着许曼——这个比她小三岁的女人，在演示整个程时表情平静得像在

讲解一数学题。她的动作畅、确、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她解纽扣时手指

没有颤抖，脱衬衫时神没有闪躲，递家居服时微笑没有僵。她这一切的时

候，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普通的工作——和整理床铺、调节温没有任何区别。

“你这个多久了？”苏婉清问。

“两年。”许曼的回答很简短。

“两年。”苏婉清重复了一遍。她看着许曼的睛，试图在那双睛里找到

某痕迹——痛苦、愤怒、麻木、任何东西。但她找到的只是一平静的、训练

有素的坦然。

“你习惯了？”

许曼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

一样。它更淡，更短，带着一苏婉清无法完全解读的意味。

“习惯是一个很准确的词。”许曼说，“不是接受，不是享受，不是认同。

只是——习惯了。你的会习惯任何事，苏。这是人最神奇也最可怕的地

方。一开始你觉得不到，然后你被迫去，然后你发现你能到，然后你每天

都在，然后某一天你发现——你在的时候，脑里在想别的事情。”

她顿了顿。

“到了那一天，你就习惯了。”

苏婉清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底升起。

“现在……”许曼拍了拍手，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到你了。把我当成沈

先生。从到尾，完整一遍。我会纠正你的每一个动作。”

苏婉清站在卧室中央，面对着许曼。

她的心在腔里擂鼓一样响。她想起温泉池那晚——沈墨琛的手指过她

手背时的那。现在她要主动碰他了——不是被动的、意外的碰，而是

主动的、系统的、从到脚的碰。她要解他的领带，脱他的外，解他的纽扣，

褪他的衬衫。

她一气，走到许曼面前。

“您回来了。”她微微欠——角度大概只有十度，不够标准。

“欠角度不够。重来。”许曼的声音变得严格起来，但依然温和。

苏婉清重新欠——这一次她刻意压低了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