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离得太远。”许曼说，“你需要在离肤零五厘米的距离内作。

太远会影响效率，太近会碰到肤。找到那个距离。”

苏婉清把手指移近了一。零五厘米——大概是一枚币的厚度。她的手

指在这个距离上模拟解纽扣的动作，从第一颗到第四颗。她的呼变得急促起来。

“呼。”许曼说，“用腹式呼。气四秒，呼气六秒。这能降低心率。”

苏婉清照她说的调整呼。气——两秒、三秒、四秒。呼气——两秒、

三秒、四秒、五秒、六秒。她的心率确实降下来了一些。

她继续完成后面的步骤——模拟脱衬衫、挂衣服、递家居服。整个程完，

她看了一墙上的时钟——六分二十秒。

“超时了将近两分钟。”许曼说，“不过第一次能完整下来已经很好了。

再来一遍。”

她们又练了三遍。

第二遍，五分四十秒。第三遍，五分十秒。第四遍，四分五十秒——还差二

十秒达标。

“可以了。”许曼在第四遍结束后说，“二十秒的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何

秋姨不会因为二十秒罚你——至少第一次不会。”

苏婉清坐在床沿上，额上渗了一层薄汗。不是因为力消耗——更衣服

务的力度并不大。是因为神张。连续四遍模拟下来，她的神经像被拉

的琴弦一样绷着。

“休息十分钟。”许曼递给她一杯，“六半我们再去浴室。你要在沈先

生回来之前，把浴室准备好。”

苏婉清接过杯，喝了一。是温的，带着淡淡的柠檬味。

“许曼。”她叫住正要走卧室的许曼。

许曼回过。

“你当初……是怎么来的？”

许曼站在门，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婉清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和你差不多。”许曼最终说，声音很轻，“我弟弟欠了钱。沈先生帮忙还

了。条件是——我来这里工作两年。”

“两年到了吗？”

“到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

许曼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很短，和苏婉清之前看

到的一样。然后她转走了卧室。

苏婉清坐在床沿上，握着杯，看着许曼消失在走廊尽。

她忽然意识到——许曼的两年已经到了，但她没有走。不是因为不能走，而

是因为——她不知走了以后去哪里。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已经不知外面是

什么样了。

苏婉清低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想起许曼说的那句话——

“你的会习惯任何事。”

她不确定这句话是安还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