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山彻底愣住了。他盯着沈御，想从她脸上找一开玩笑的痕迹，但找不到。她是认真的。

“你疯了？”宋怀山终于说，“那是你的命。”

“以前是。”沈御，“但现在，婢的命是主人的。命，自然也应该是主人的。”

她说得太理所当然，宋怀山一时竟不知怎么反驳。

沈御看他沉默，又补充，语气更加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个商业项目的利弊：

“主人，您想想。现在这些东西虽然在婢名下，但本质上，婢已经是您的所有。那么这些资产，实际上也是您的，只是名义上还挂着‘沈御’的名字。”

“但这有风险。”她顿了顿，“如果哪天，有外人——比如林建明，比如公司其他东，甚至婢那个不成熟的女儿——拿这些文章，试图用‘沈御’的社会份绑架婢，或者威胁婢，那就会给主人带来麻烦。”

“但如果这些资产都在主人名下，”沈御的睛更亮了，“那‘沈御’就彻底成了一个空壳。一个没有资产、没有实质财富支撑的‘董事长’。到那时，任何人想用钱、用利益来动摇婢，都找不到着力。因为婢一无所有——婢的一切，都已经在主人这里了。”

她说完，看着宋怀山，等待他的反应。

宋怀山还在消化她的话。他了烟，慢慢说：“你这是……把自己后路全断了。”

“婢不需要后路。”沈御摇，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婢只需要主人。有主人在的地方，就是婢唯一的归。”

车厢里沉默了很久。

只有宋怀山手里那支烟，在昏暗里明灭。

过了好一会儿，宋怀山才开，声音有哑：“你想怎么？”

沈御立刻回答，显然已经思考过：

“分三步走。第一步，权转让。需要开董事会，修改章程，但婢是控东，可以行通过。会有些税务问题，但可以通过设立有限合伙企业来规避一分。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两个月。”

“第二步，房产和固定资产。更名手续相对简单，但需要评估和缴税。婢可以先把郊区别墅和学区房转到主人名下，市区的公寓暂时保留，作为对外的一个‘住所’幌。”

“第三步，金资产。境外账的资金可以分批转移，通过贸易合同或者咨询服务费的名义，转到主人新开的境外账。国内的资金，一分可以用于购买保险，受益人写主人；另一分直接转账，但金额太大会引起注意，所以需要设计成‘借款’或者‘投资款’的形式。”

她说得条理清晰，每一个步骤都考虑到了法律和税务问题，甚至想到了如何规避监。

宋怀山听着，忽然觉得有陌生。前这个女人，刚才还在他脚下温顺地跪着，现在却用这冷静到冷酷的语气，规划着如何将自己数亿家拱手让人。

这反差，让他涌起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满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你就这么信我？”宋怀山问，声音有，“不怕我拿了钱，把你甩了？”

沈御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奇异的笃定：